但汉东省的官场已经炸开了锅。
没有任何官方通报也没有红头文件。
但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的病毒顺着电话线、微信群还有一个个隐秘的饭局疯狂蔓延。
“听说了吗?滨河大道昨晚出事了!”
“怎么没听说?动静太大了!泥头车撞副市长这他妈是恐怖袭击啊!”
“最吓人的是人是被当场抓住的听说牵扯到了市局的那位”
一个个电话被挂断一个个号码被拉黑。
平日里那些围在“汉大帮”周围想方设法要跟祁同伟攀亲戚、跟高育良套近乎的墙头草们。
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火星子。
省公安厅的大楼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厅长办公室今天冷清得像个殡仪馆。
就连打扫卫生的阿姨路过门口时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谁都感觉到了。
那艘名为“汉大帮”的巨轮撞上了冰山。
正在下沉。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吕州市委大院。
李达康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忙碌进出的车辆,手里捧着的大茶缸冒着热气。
他的心情很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
“书记省里的风向变了。”
秘书赵瑞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了声音汇报。
“刚才好几个地市的一把手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江市长的行程。”
“说是想来吕州学习考察其实就是想拜码头。”
“拜码头?”
李达康冷笑一声,吹开了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这帮老滑头鼻子比狗还灵。”
“看见江正华这棵大树根深叶茂连雷都劈不死一个个都想凑过来乘凉了。”
“不用理他们。”
李达康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传我的话下去。”
“吕州市委、市政府所有部门从今天开始无条件配合联合专案组的工作!”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给江市长添堵。”
“我就摘了他的乌纱帽!”
这是他在表态。
也是在站队。
甚至是在向全省宣告:
吕州帮或者说他李达康的“秘书帮”已经彻底和江正华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铁盟!
整个汉东的政治天平随着李达康这颗重磅砝码的落下。
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
所有人都看清了形势:
高育良大势已去。
江正华如日中天。
省纪委秘密办案点。
这里的墙壁是软包的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
24小时长亮。
让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程度坐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固定死。
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熬鹰。
这是纪委最常用的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不打你,不骂你就是不让你睡觉轮番轰炸你的心理防线。
“程度喝口水吧。”
负责审讯的是省纪委的一名处长他把纸杯推到了程度面前。
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子掌控生死的冷漠。
“你已经挺了十二个小时了。”
“何必呢?”
“那个卡车司机已经全招了连你给他转账的记录我们都拿到了。”
“你现在闭嘴,除了加重自己的刑罚没有任何意义。”
程度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那杯水喉咙里像是着了火。
但他不敢喝。
他怕一喝水那根紧绷的弦就断了。
“我……我要见祁厅长”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试图抓住那根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我要见我的领导……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
处长笑了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看这是谁?”
照片上是赵东来带着特警冲进他办公室从保险柜里搜出的一大堆现金和账本。
还有几张他和几个亡命徒在KTV密谋的照片。
那是江正华早就让陈岩拍好的“铁证”。
“程度醒醒吧。”
“祁同伟现在自身难保,他连高育良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