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眼睛里有光,不是石床的光,是泪光,像快烧完的烛。
"你……"她说,声音还是哑,但清楚了,"你比你父亲……强……"
陈凡摇头。
"不是强,"他说,"是比他,勇敢。也是比他,孤独。"
他想起122章,沈崇山儿子说的话。不是比他强,是比他勇敢,也是比他孤独。
他蹲下去,把母亲背起来。很轻,不是石头的重了,是人的重,是母亲的重。
他往石阶上走。
走了三步,停下。
身后有声音。
不是周明山的,是别的,像呼吸,像心跳,像门在开,又像门在关。
他回头。
石床下的缝还在,光灭了,但有什么东西在动,黑的,像那人的黑气,像蛇,像符号的笔画,在往上涌。
他握紧断刀,断齿硌着掌心,疼,但清醒。
"还有一扇门。"他说。
不是问,是认。
他继续走,背着母亲,往上走,往棺材铺走。
身后,黑气在追,像蛇,像影子,像二十年前的雪,跟着他,像要跟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