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都是石头,冻在土里,纹丝不动。
第四块,小一圈,边缘有缝,像被人撬过。
陈凡握住,用力。
动了。一寸,两寸,三寸。
石头下面,有个坑。坑里,有个铁盒子。
陈凡把盒子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他拆开,展开。
纸上只有半行字。
"主谋三人:严青山、沈崇山、还有——"
后面被烧掉了,焦黑的,只剩些灰烬。
陈凡看着那半行字,很久。
他把信翻过来,背面,有东西。
不是字,是画。一个圈,圈里一个点,像眼睛。
他认得这个符号。
血手人屠的师父,二十年前,用过这个符号。
陈凡把信收起来,合上盒子,放回坑里,把石头盖上。
站起来,看着山下。
雪大了,看不见路。
但他知道该去哪了。
沈家。
还有,血手人屠的师父,那个本该死了二十年的人。
他往山下走。
走了三步,停下。
没回头。
"你们三个。"
身后,呼吸声屏住了。
"明天之前,找到我母亲。活着,你们活。死了,你们死。"
他继续走。
身后,雪落在石头上,盖住那个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