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让我等你。等你来了，把这个给你。然后……"他停住，眼窝里的蛇游得更快了，"然后，杀了你。"
他突然扑过来。
不是用手，是用头，像颗炮弹，撞向陈凡的肚子。
陈凡侧身，肘部下压，砸在他后颈上。
血手人屠趴在地上，脸埋进雪里，没起来。
陈凡蹲下去，手按在他后颈上，脉搏还在，跳得很快，像兔子。
"他没说完。"陈凡说，"然后什么？"
血手人屠的脸在雪里蹭了蹭，声音 ffled，像从水里冒出来的。
"然后……告诉你……石头……第四块……"
陈凡的手收紧。
"什么石头？"
"老黑山……你父亲……埋了东西……"血手人屠突然抽搐起来，像被电打了，"他让我……让你去找……然后……杀你……"
陈凡把他翻过来，脸朝上。雪糊住了他的鼻子，他喘气，像条上岸的鱼。
"为什么告诉我？"
血手人屠看着他，两个眼窝里的蛇突然停了，像死了。
"因为……"他舔了舔嘴唇，血从嘴角流出来，"我也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抓住陈凡的手腕，指甲嵌进肉里，像要抠下一块皮。
"你打开……告诉我……然后……我再杀你……"
陈凡看着他，三息。
然后他把布卷塞进怀里，站起来。
"你等不到那时候。"
他转身，往外走。
身后，血手人屠在笑，笑得很轻，像叹气。
"明天……明天戒指……就变成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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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出林子，那三个人还在。
看见他，中间那人往前凑了一步。
"他……他死了吗？"
陈凡没答。他走过去，站在那人面前，影子罩住他。
"你们，想活吗？"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
"带我去老黑山。第四块石头。"
中间那人愣住。
"什么……石头？"
陈凡从怀里掏出那块布卷，晃了晃。
"他知道。你们，也知道。"
那人咽了口唾沫，摇头。
"我们……真的不知道……"
陈凡把布卷收起来，手伸进怀里，握住刀柄。
"那你们，没用了。"
"等等！"旁边那人突然开口，声音尖，像被掐了脖子，"我……我知道！老黑山……山顶……有块石头……是松的……"
陈凡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那人低下头，声音小了。
"我……我爹……当年跟着你父亲……埋过东西……他……他后来疯了……说梦话……说的……"
陈凡松开刀柄。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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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山顶走。
四个人，陈凡在最后。
天快亮了，雪又大了，像有人在天上撕棉花，一把一把往下扔。
走到半山腰，前面那人停下，指着上面。
"就……就在上面……那块大的……旁边……第四块……"
陈凡越过他，继续走。
山顶，那块石头还在。严四海坐过的，大的，黑的，像块碑。
陈凡蹲下来，往旁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