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退到墙边,墙上有裂缝,像某种地图:"山顶。严青山在山顶。但他不是等你。是等你爸。等你爸来,杀他,或者,被他杀。"
他看着陈凡:"你选。去山顶,看你爸死。或者,在这里,杀我,让你妈死。或者,"他顿了顿,"或者,你选第四条路。"
"什么?"
"让我走。"严老六说,"我给你账本,给你名单,给你种子所有的秘密。你放我走,我让你找到第四个人,找到你爸,找到种子真正的,根。"
陈凡看着他,很久。
雪落在肩上,像盖了一层被子。
他说:"我不选。"
他抬手,一刀刺进严老六胸口。
严老六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又抬头,看着陈凡,眼睛里的灯,又亮了一下,像回光返照:"你……你妈……"
陈凡把刀拔出来,血溅在墙上,像某种地图。
"种子不在我妈身上。"他说,"也不在你身上。你说四条路,其实只有一条。杀你,找到账本,找到第四个人,找到我爸。"
严老六倒下去,眼睛还睁着,但不动了,像某种动物死了。
陈凡蹲下,看着他,很久。
然后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严老六躺在那里,账本掉在地上,封皮发黄,边角卷了,像某种动物的爪子。
他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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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叶轻眉看着他:"死了?"
陈凡点头。他掏出那张官方文件,又掏出名单,在严老六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勾。
然后他给秦卫国发了一条消息:"严老六,城东第七仓库。杀周明山的凶手。证据在刘和平手里。账本在我手里。第四个人,我爸。在山顶,和严青山在一起。"
发送。
叶轻眉看着他:"下一个是谁?"
陈凡看着名单,还有五个名字,但第一个,严青山的名字,被血浸透了一半,像某种标记。
"严青山。"他说,"但他不是等我。是等我爸。等我爸来,杀他,或者,被他杀。"
他看着远处,天更阴了,又要下雪了。
"所以,"他说,"去老黑山。不是找严青山。是找我爸。找到他,问清楚,种子到底在哪,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发动车。
往老黑山开。
但这一次,他知道,山顶等的,不是严青山,是他爸。
而他爸,等的也不是严青山,是他。
或者,是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