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双看着他:"拿到了?"
陈凡把册子给他。
剑无双翻开,第一页,"别练,这是错的"。他愣住。
"你不练?"
"不练。"陈凡说,"但我拿着。让他以为我练了。"
剑无双笑了一下:"你爸教你的?"
"李青山转告的。"
剑无双把册子还给他,看着窗外:"那个老头,是你爸的兄弟。"
"不是兄弟。"陈凡发动车,"是债主。他欠我爸三条命,还了。现在,我欠他一个秘密。"
叶轻眉在后座,突然开口:"你信他吗?"
陈凡看着后视镜,李青山还在扫雪,一下一下。
"不信。"他说,"但我妈说,别恨他。所以我拿着,不练,也不还。"
他看着前路,雪停了,但风大了,吹得册子页边翻卷。
"去哪?"剑无双问。
陈凡踩油门。
"回去。"
"什么?"
"问他,"陈凡说,"严青山现在在哪。他不叫严老二了,叫严青山。我要知道,他在哪。"
车掉头,往老小区开。
剑无双抓住把手:"你刚才为什么不问?"
"因为,"陈凡说,"我要让他以为,我不在乎。现在,他知道我在乎了。所以,他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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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老小区门口。
李青山还在扫雪,没抬头。
陈凡下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严青山在哪?"
李青山抬起头,眼睛里的火又亮了。
"老黑山。"他说,"北坡,石头后面。和你爸一样。"
陈凡没说话。
"但他不在洞里。"李青山说,"他在山顶。那棵枯树下面。你爸在树下面住,他在树上面看。"
他看着陈凡:"你爸知道他在。但他没告诉你。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陈凡的手攥紧册子。
"为什么?"
"因为,"李青山说,"严青山手里,有你妈的病历。不是病,是毒。三年前,你妈不是病了,是中毒了。严青山下的。你爸查到了,但他没证据。他隐退,不是因为你妈病了,是因为他知道,他斗不过严青山了。"
陈凡的手停住了。
册子的页边翻卷,像某种动物的爪子。
他转身,往车边走。
走了几步,停下。
没回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青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沙哑,慢:"因为你爸不让我说。他说,等你找到他,再告诉你。现在,你找到了。"
陈凡上车。
发动。
剑无双看着他:"去哪?"
"老黑山。"陈凡说,"但不是找我爸。是找严青山。我妈的毒,我要知道是什么。"
他踩油门。
车往山上开。
雪又下了,细细的,像有人把盐撒下来,一把一把的。
但这一次,陈凡知道,谁在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