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放慢速度，轮胎碾过新雪，咯吱咯吱响，像在嚼什么东西。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柳寒烟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浅，但还在。
剑无双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突然说："你知道古武协会那边，现在怎么叫你吗？"
陈凡没说话。他数路边被雪压断的树枝，一根，两根，三根。
"年轻一代第一人。"剑无双转过头看他，"至尊之后，你就是这个。不服的人很多，但没人敢动手。"
陈凡看着前路，路弯了，像有人故意绕开什么。
"你呢？"
剑无双笑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我服。但不代表我不想再打一场。"
他顿了顿，又说："我不想再当第二人。但我也不想当第一人。我想当那个，打败第一人的人。"
陈凡从后视镜里看他。
"所以你要跟着我？"
"跟着你，看你到底能走到哪。"剑无双说，"等你走到头了，我再打败你。"
陈凡没说话。他看着剑无双的冲锋衣拉链，坏了，用绳子系着，像某种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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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十分钟，陈凡的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没说话。
那边是个老人的声音，沙哑，慢，像砂纸在磨木头。
"陈凡？"
陈凡没说话。
老人等了两秒，继续说："我叫李青山。你爸的朋友。我在城西，等你。"
陈凡说："什么事？"
老人沉默了一下："有人让我把一样东西给你。你爸的东西。"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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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把手机收起来。
剑无双看着他："李青山？那个退了二十年的老怪物？"
陈凡点头。
剑无双继续说："他二十年前就是天级巅峰。古武协会的第一任至尊。后来退隐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他看着陈凡："他说是你爸的朋友？"
陈凡看着后视镜，柳寒烟的睫毛在抖，像在做什么梦。
"他说，别信任何人。包括他。"
剑无双愣住："什么？"
"第108章，你师父的纸条。"陈凡说，"现在，李青山也说了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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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往城西开了半小时，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小区很旧，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门口有个老头在扫雪，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数数。手在抖，但眼神稳，亮得不正常，像里面有火。
陈凡下车，走过去。
老头抬起头，看着他。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陈凡？"
陈凡点头。
老头把扫帚靠在墙上，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布包，旧的，洗得发白，边角卷了，像被人攥了很久。
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本手写的册子，纸很薄，透光，能看见背面的字。封面写着四个字："青山剑法"。
他翻开第一页。
父亲的字迹，他认得："别练，这是错的。"
陈凡的手停住了。册子的边角卷了，硌着掌心。
他看着李青山："我爸什么时候写的？"
李青山愣住，扫帚掉在地上。他看着那本册子，很久，眼睛里的火暗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说，"他让我保管，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找我，让我交给你。但他没告诉我，他在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