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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陈凡说,"但我知道他要去哪。老黑山。严老二在等他,也在等我。但他走的那条路,比我的近。我要在他到之前,拦住他。"
叶轻眉看着陈凡:"你爸呢?"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后视镜,柳寒烟躺在那里,眼睛闭着,但睫毛在抖。
"我爸,"他说,"可能也在路上。我们三个人,去同一个地方。但目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
"周明山要杀严老二。我要找第六个人。我爸——"他看着前路,雪越下越大,"我爸要了结他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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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半个小时。
雪太大了,看不见路。
陈凡放慢速度,顺着轮胎印往前开。前面的车,刚过去不久,印子还很新。
剑无双看着窗外:"周明山开的是什么车?"
"黑色越野。"马建的消息里说过,"改装过,底盘高,适合山路。"
"和我们一样。"
"不一样。"陈凡说,"他的车,有防滑链。我们的,没有。"
他看着前路,轮胎印在雪地里,越来越深,像某种动物的爪子。
"他在引我们。"叶轻眉说,"他知道我们会追。"
"知道。"陈凡说,"但他不知道,我会这么追。"
他踩油门,车往前冲,轮胎打滑,但还在走。
剑无双抓住把手:"你疯了?这种天,这种路——"
"这种天,这种路,"陈凡说,"他才想不到我会追。他以为我会等,等雪停,等路清。但我不等。"
他看着剑无双。
"你师父说,好人有时候比坏人更可怕。你知道为什么吗?"
剑无双摇头。
"因为好人,"陈凡说,"会为了对的,去做错的。而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知道,那一页纸上,有我要找的人。周明山撕了,我就追他。追到,抢回来。"
他看着前路,雪白得晃眼,像铺了一地的纸。
但纸上写着字,他看不见。
或者,他看见了,但不想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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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又开了二十分钟。
前面的轮胎印,突然分了。
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陈凡停住。
他看着那两条印子,左边深,右边浅。深的往山上,浅的往山下。
"哪条?"剑无双问。
陈凡没说话。
他下车,站在雪地里。风很大,吹得眼睛睁不开。他蹲下去,看印子。
左边的,深,但乱,像故意压出来的。
右边的,浅,但直,像有人想隐藏,但藏不住。
他站起来,看着右边那条路。
"这边。"
"为什么?"
"因为,"陈凡说,"周明山不是去老黑山。他要去别的地方。撕了那一页,他知道了第六个人是谁。他要去杀那个人。而不是杀严老二。"
他上车,往右打方向盘。
车往山下开。
剑无双看着他:"那严老二呢?"
"严老二,"陈凡说,"让他等。等久了,他就会出来找。他出来,我们就知道,他在哪。"
他看着后视镜,叶轻眉在看他,苏清雪在看他,黑狼在看他,柳寒烟的眼睛,睁开了,也在看他。
"你们,"他说,"都抓好了。"
他踩油门。
车冲出去,往山下,往雪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