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中间,确实缺了一页。撕痕粗糙,像被人用指甲抠下来的。
陈凡的手指摸着撕痕,硌着掌心。
"你看过了?"
剑无双点头:"看了。但我没看懂。那些数字,那些代号,我不懂。你能看懂。"
他顿了顿:"但我看懂了一件事。严老二不是第六个人。他是第七个。"
陈凡的手停住了。
"什么?"
"账本最后一页,"剑无双说,"写着''''七人分账''''。严老、周明山、林远山、你爸,是四个。还有三个,没写名字,只用代号。严老二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看着陈凡:"第六个人,在代号里。周明山撕的那一页,就是第六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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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把账本收起来。
看着剑无双:"你师父死的时候,留了什么话?"
剑无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张纸条,旧的,边缘卷了,像被人攥了很久。
"我师父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写着你的名字。"
他递给陈凡。
陈凡接过,展开。正面是"陈凡"两个字,他爸的字迹,他认得。
他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字,被血浸透了,但还能看清:"别相信他。"
陈凡的手指攥紧纸条,边缘卷得更厉害。
"别相信谁?"
剑无双摇头:"我不知道。是你,还是周明山,还是严老二,还是——"他顿了顿,"还是你爸。"
他看着陈凡:"我跟着你,是为了看清楚。看清楚我师父让别相信谁。"
陈凡没说话。
他把纸条收起来,贴着心口,和那张"第六个人是你认识的"放在一起。
两张纸条。一张说"别恨我,恨严老二"。一张说"别相信他"。
他看着剑无双:"你师父,认识我爸?"
剑无双点头:"他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认识你爸。但最不幸的事,也是。"
他捡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他说,你爸是个好人,但好人有时候,比坏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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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上车。
剑无双坐在副驾,叶轻眉往后挪,和苏清雪、黑狼、柳寒雪挤在一起。
他看着叶轻眉,又看着后座的四个人,笑了一下:"你车上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一半都是女的。"
没人笑。
叶轻眉看着剑无双:"你信他?"
陈凡发动车:"不信。"
"为什么带他?"
"因为他手里有账本,"陈凡说,"还有我师父的纸条。我要知道,我师父让别相信谁。"
剑无双转头看他:"你师父?"
"三个月前死的。"陈凡说,"死在老黑山。说是意外。"
他看着前路,路很直,像有人用刀劈出来的。
"但我现在觉得,不是意外。"
剑无双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雪又下了,细细的,像有人把盐撒下来,一把一把的。
"去哪?"他问。
陈凡踩油门。
"追周明山。他撕了那一页,但他没跑远。他说我知道之后会去找他,意思是,他会等我。但我不等。"
车往前冲,轮胎在雪地里打滑,空转,像骨头摩擦的声音。
剑无双抓住车门把手:"你知道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