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说话。他想起沈琳,深灰色大衣,袖口磨白,手腕上的疤。
他给孙大年发消息:"查沈琳。她爸怎么死的,谁开的死亡证明,她和周明山什么关系。"
给马建发消息:"周明山在江南。找到他。小心,他身边有个女的,叫''''夫人''''。"
给叶轻眉发消息:"你爷爷知道''''夫人''''吗?"
发送。
黑狼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龙首,沈琳给的那个信封……"
"嗯?"
"我看见了。她递给你的时候,大衣内侧有个字,绣的,''''沈''''。但针脚很旧,像很多年前的。"
陈凡想起沈琳的大衣,袖口磨白,衬里露出来。
他掏出那个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关系线。最上面,周明山的名字,用红笔画了个圈。
圈旁边,写着两个字:"夫人"。
后面跟着一个问号。
陈凡看着那个问号。
叶轻眉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车窗外,雪又下了。老黑山在黑暗里,像一头趴着的兽。
陈凡把纸收起来,发动车。
"上山。"他说,"问你爷爷。问清楚,''''夫人''''是谁。"
叶轻眉点头。
车往山上开,轮胎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
陈凡看着前路,车灯照着,雪片在光里飞。
有人想拉拢,有人想暗杀。
现在,他知道是谁在拉拢。
但暗杀的人背后,还有一个人。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