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半天了。"左边那个笑,"刘三哥说,你一定会从后面进。"
陈凡没说话。他看着黑狼,黑狼抬起头,看见他,眼睛睁大,摇头。
意思是:走。
陈凡没走。
他往前走。
左边那个挥钢管,陈凡侧身,钢管擦着肩膀过去。他抓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钢管落地。
右边那个愣了一下,然后冲上来。
陈凡弯腰,捡起钢管,反手一挥。那人捂着脸倒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但仓库门开了。门口那两个冲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六个。
陈凡背靠着墙,把钢管横在胸前。
六个人,围过来。
他想起父亲教过的一句话:"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拖。"
他在拖。拖叶轻眉来,或者拖出别的机会。
但六个人没给他时间。同时冲上来。
陈凡挡住第一下,第二下砸在背上,第三下被他用胳膊硬接,骨头震得发麻。
他跪下去,单膝着地。
有人抓住他的头发,往后拉。他看见黑狼在柱子上挣扎,绳子勒进手腕,血往下流。
然后枪响了。
门口,叶轻眉站在光里,手里拿着枪,枪口冒烟。
"谁动,谁死。"她说。
六个人停住。
叶轻眉走进来,枪指着离陈凡最近的那个:"退后。"
那人退后。
她走到陈凡身边,没看他,眼睛盯着那六个人:"能走吗?"
陈凡站起来,背上的伤让他吸了口冷气。他走到黑狼面前,解绳子。
黑狼的手腕血肉模糊,肋骨的位置有淤青,左边第三根。
"龙首……"黑狼的声音哑,"他们故意的。打我旧伤,让我叫,引你来。"
陈凡没说话。他扶着黑狼,往外走。
叶轻眉断后,枪指着那六个人,退到门口。
外面有车灯,两辆,从左右包过来。
叶轻眉的脸色变了:"周明山的人。"
陈凡把黑狼扶上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叶轻眉从另一边上来,枪没放下。
"你开车。"她说,"我掩护。"
车冲出去。
后面有枪声,子弹打在车尾,哐哐响。
叶轻眉从车窗探出去,开了两枪,后面的车歪了一下,没停。
陈凡把油门踩到底。
车开出码头,上了主路,后面的车没追上来。
他看了眼后视镜。叶轻眉靠在座椅上,枪放在腿上,手在抖。
"你暴露了。"陈凡说。
叶轻眉没说话。
"周明山知道,你和我在一起。"
叶轻眉看着窗外:"我知道。"
她顿了顿:"但我不能让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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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老黑山脚下,陈凡停下来。
他给黑狼包扎,手腕上的伤口很深,但没伤到筋。肋骨的位置他按了一下,黑狼吸气,但没叫。
"断了?"陈凡问。
"没。裂了。"黑狼说,"和上次一样。"
他看着陈凡:"龙首,抓我的人里,有个女的。他们叫她''''夫人''''。刘三接电话的时候,很恭敬,说''''夫人,他来了''''。"
陈凡的手停住。
"女的?"
"嗯。没露面,但刘三听她的。她说''''留活口'''',刘三才没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