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手停住。他想起黑狼上次受伤的位置,肋骨,左边第三根。
"谁?"
"黑狼。江南那个。"
她推开门,走出去。冷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画晃了晃。
陈凡掏出手机,拨了黑狼的号。
响了三声,没人接。
四声,还是没人接。
第五声,接起来了。
背景里有船笛声,很长,很闷。
"龙首。"黑狼的声音,喘,像在跑,"我在码头。"
陈凡说:"码头今天有船?"
黑狼愣了一下:"……没有。今天封港。"
船笛声又响了。
陈凡说:"你身后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黑狼的声音,低下去:"龙首,他们带枪了。四个人,从左边包过来——"
电话断了。
陈凡站起来,往外跑。
叶轻眉的车停在巷口,引擎没熄火。他拉开车门:"江南。码头。快。"
叶轻眉看他一眼,没问,直接踩油门。
车冲出去,轮胎在雪地上打滑,甩出一条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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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十五分钟,陈凡的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陈凡是吧?"男人的声音,很粗,像烟抽多了,"我叫刘三,周明山的人。"
陈凡没说话。
刘三等了两秒:"你那个兄弟,黑狼,在我们手里。"
陈凡的手指收紧,想起黑狼的肋骨,左边第三根。
"想要他活,拿账本来换。"刘三说,"江南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叶轻眉看着他:"我去。"
陈凡摇头:"我去。"
"周明山设的局——"
"所以我更要去。"陈凡说,"他知道我会去。他不知道你会去。"
叶轻眉沉默了一下。她打方向盘,车停在一个巷口。
"下车。"
陈凡看着她。
叶轻眉从手套箱里摸出一把枪,递给他。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活着回来。"
陈凡接过枪,别在腰后。他推开车门,下车。
走了几步,他回头。
叶轻眉的车已经开走了,尾灯在雪雾里一闪,消失了。
他往巷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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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仓库在码头最里面。
陈凡绕到后面,爬上一堆集装箱。趴在顶上,往下看。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人,抽烟。仓库里面亮着灯,窗户上有人影,三个。
他数了一下:门口两个,里面三个,加上刘三,至少六个。
黑狼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低着头,脸上有血。他前面的椅子空着,刘三不在。
陈凡从集装箱上滑下来,绕到仓库侧面。窗户开了一条缝,他翻进去。
落地很轻,没出声。
他贴着墙走,绕过一堆木箱,看见黑狼。近了,能看清他胸口在起伏,还活着。
但柱子后面,阴影里,有个人蹲着。手里拿着绳子,另一端系在黑狼手腕上。
诱饵。
陈凡停住。他中计了,但黑狼真的在这里,真的被打伤了。
他退后一步,想重新找路。
身后有声音。他转身,看见两个人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钢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