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山门口，掏出那块令牌。
铜的，凉的，边缘有缺口，像被人摔过又捡起来。
他爸攥过。
现在他攥着。
手机震了。
叶轻眉的消息。
"查到陈三泰了。三年前，他离开西山之后，先去了江南。在江南待了三个月，然后才去长白山。"
陈凡看着那行字。
江南待了三个月。
见谁？
他打字。
"见谁？"
叶轻眉秒回。
"林远山。每天见，在同一个茶馆，坐两个小时，不说话，就坐着。"
陈凡的手停住了。
林远山。
他妈林婉的弟弟。
他舅舅。
陈三泰见过林远山，每天，三个月。
三个月后，林远山去找黑狼，留了箱子。
箱子里的信说，叶家老爷子不是第五人。
陈三泰才是？
还是陈三泰知道谁是第五人？
他打字。
"还有呢？"
叶轻眉说。
"陈三泰去长白山之前，还见过一个人。"
陈凡说。
"谁？"
叶轻眉说。
"你爸。在老黑山。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在山里走，走了三个小时，然后分开。你爸回屋，陈三泰继续往深处走。"
陈凡的手停住了。
他爸。
陈三泰见过他爸。
走了三个小时。
说什么？
他打字。
"陈三泰现在干什么？"
叶轻眉回。
"每天早上六点，从木屋出发，走两个小时，到一块石头那儿。手里攥着个布包，塞进石缝里，然后走回来。有人翻过那个布包，里面是空的，就一张纸，写着''''无事''''。"
陈凡看着那行字。
每天走两个小时。
塞"无事"。
传给谁？
他打字。
"石头那儿，有人接吗？"
叶轻眉回。
"没有。但石头后面，有另一条路，通向你爸妈住的地方。"
陈凡的手停住了。
陈三泰每天走那条路。
不是去看他爸妈。
是去传消息。
"无事"。
每天报平安。
他想起他爸的信。
"我们一直在看着你。"
原来是这样。
陈三泰在帮他爸看着。
每天报平安。
他打字。
"我去长白山。你继续查，查谁在看那个布包，查''''无事''''传给谁。"
叶轻眉回。
"我去查陈三泰。你去见你爸妈。分头走，两头堵。"
陈凡看着那行字。
分头走。
两头堵。
他打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