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京都。
他接起来。
那边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封写了很久的信。
"陈凡,我是周同甫。"
陈凡的手停了一下。
周同甫。周明山的二叔。七十多岁,拄拐杖,在龙门山庄见过一面。
"周理事?"
"理事早就不当了。"那边笑了一下,"现在是闲人一个。但古武协会那边,托我带个话。"
陈凡没说话。
周同甫继续说。
"盟主想见你。今天下午三点,龙门山庄。一个人来。"
陈凡说。
"什么事?"
周同甫沉默了一下。
"你爸的事。"他说,"还有,第五人的事。"
电话挂断。
陈凡站在院子里。
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那个空鸟窝还在晃。
他爸的事。
第五人的事。
他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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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龙门山庄。
陈凡站在山门口,抬头看。
山还是那座山,石阶还是那些石阶。三个月前他来参加古武大比,一剑一剑打上去,拿了至尊。
现在又来了。
一个人。
他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一个人从路边走出来。
灰袍,白发,背着手。
残剑。
他看着陈凡。
"来了?"
陈凡点头。
残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旁边。
"盟主等了你三天。"他说,"他知道你从长白山回来,也知道你见了谁。"
陈凡看着他。
"谁?"
残剑摇头。
"我不多说。"他顿了顿,"但第五人的事,他知道比你多。"
陈凡说。
"第五人是谁?"
残剑看着他。
"你爸当年,就是查到这个,才走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停下。
没回头。
"陈凡。"
陈凡看着他。
残剑说。
"你爸当年,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他没接令牌。"
他走了。
脚步声远了。
陈凡站在原地。
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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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有一座院子。
青砖灰瓦,门口站着两个人,灰袍,腰上挂着古武协会的令牌。
看见陈凡,他们侧身,让开路。
"陈至尊,请。"
陈凡走进去。
院子不大,中间一棵松树,树下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茶具,冒着热气。
石桌边坐着一个人。
灰袍,白发,胡子很长,编成辫子,搭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