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陈凡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盟主。"
老人看着他。
眼睛很亮，不像八十多岁的人。
"坐。"
陈凡坐下。
盟主给他倒了一杯茶。
"尝尝。长白山的。"
陈凡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杯茶。
茶汤清亮，飘着几片叶子。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苦的。
但后味甜，像小时候陈父泡的，粗瓷杯，大叶子，涩涩的。
盟主看着他。
"你爸也喝过这个。"他说，"三十年前，他坐你那个位置。"
陈凡放下杯子。
"你认识我爸？"
盟主点头。
"认识。"他说，"他是古武协会的人。你知道吗？"
陈凡的手停住了。
盟主看着他的反应。
"不知道？"他笑了笑，"他从来没告诉过你。"
他看着远处的松树。
"三十年前，他是协会最年轻的理事。二十七岁，比你现在的年纪还小。"
陈凡说。
"后来呢？"
盟主沉默了一下。
"后来他走了。自己走的。"
他看着陈凡。
"因为他查到了第五人。"
陈凡的手攥紧。
"第五人是谁？"
盟主没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名单上四个人，严老、周明山、林远山、陈明德。还有你爸，五个。"
他看着陈凡。
"但你爸查到了第六个。不在名单上，但知道一切。严老、周明山、林远山、陈明德，都听他的。"
陈凡说。
"谁？"
盟主把杯子放下。
"你爸以为他查到了，但其实没有。"
他看着陈凡。
"严老死了之后，第五人才真正露面。之前，他只是影子。"
陈凡说。
"我爸为什么走？"
盟主想了想。
"他查到，第五人和协会有关。和协会的高层有关。"
他看着陈凡。
"他不敢再查，就走了。"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杯茶。
茶凉了。
盟主等了他很久。
"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说这个。"
他看着陈凡。
"是为了问你一件事。"
陈凡等着。
盟主说。
"古武协会的规矩，至尊就是下一任盟主。你已经拿了至尊，就该接这个位置。"
他看着陈凡。
"但你现在查的事，和协会有关系。所以我要问你——"
他顿了顿。
"你接不接？"
陈凡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