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折好,塞回内袋,贴着胸口,但没说什么。
老周已经开始收拾行李袋,把笔记本放进去,动作快,像随时要转移。
小五站在门口,看着陈凡消失的背影,虎牙缺了的那块,在黑暗里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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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陈凡站在院子里。
月亮很亮,照在那根断枝上,断口新鲜,像刚断的。
他掏出手机,订了最早一班去江南的票,早上七点,首都机场。
然后他给叶轻眉发了条消息:"去江南。黑狼拿了箱子,我妈让给的。他上周上了你的车,347。"
发送。
手机很快震了。
叶轻眉:"347是我的车。但上周三我在长白山,有记录。车谁开的,我查。"
陈凡看着那行字。
叶轻眉在长白。
车在京都。
谁开的?
他打字:"查。碰头再说。"
发送。
他把手机收起来。
福伯从偏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冒着气。
"小凡,吃点。"
陈凡接过。
吃了一口。
烫的,但咸淡正好,福伯记得他的口味。
他看着那根断枝。
黑狼可信。
他妈说的。
但他来了京都,站了三天,没找他。
上了叶轻眉的车,但叶轻眉不在车里。
那个箱子里,有什么?
为什么别打开?
他吃完面,把碗还给福伯。
"去睡吧。"他说,"明天我出门,院里的事,你盯着。"
福伯点头。
他接过碗,没走,站在原地。
"小凡,那个三角标记……"
陈凡看着他。
"龙牙的标记,但龙牙散了三年了。"福伯说,"画标记的人,可能是自己人,也可能是……"
他没说完。
陈凡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往屋里走。
脚步很快,踩在断枝上,咔嚓一声,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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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开灯。
陈凡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张纸条。
"黑狼可信,箱子给他,别打开。"
他想起他妈。
她写这张纸条的时候,知道会死吗?
她让黑狼拿箱子,知道黑狼会来京都,站三天,不找他吗?
她说的"别打开",是对黑狼说的,还是对他说的?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有声音。
鸟叫,或者别的什么。
天快亮了。
他躺下,没脱衣服。
三小时后,去江南。
找黑狼。
问清楚。
那个箱子里,有什么。
谁开了叶轻眉的车。
谁在画三角标记。
他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
黑的。
但天边有了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