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仓库,有人看见黑狼进去过。林远山走之后,第三天,黑狼又进去一次,也拿了一个箱子出来,一个人能抱动,小的。"
陈凡的手攥紧。
"黑狼上周来了京都。"
另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矮胖的,虎牙缺了一颗,新的缺口,边缘还白着,没长好。小五,香港那边的,周氏集团那会儿帮陈凡盯过线,后来周家倒了,他在那边又待了两年,上月刚回来。
"上周三开始,帽儿胡同7号门口,站了三天。"小五说,"每天下午两点到六点,站着,不进门,不敲门。周五走了,上了一辆白色越野,尾号347。"
陈凡的手停住了。
尾号347。
叶轻眉的车。
他看着小五。
"你确定?"
小五点头。
"我正好在京都,办事,看见了。"他说,"没敢惊动他,也没敢跟。那辆车,我认识。"
屋里安静了。
煤炉噼啪响了一声,火快灭了。
陈凡走到窗边。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一根细枝断了,掉下来,落在地上,枯叶碎了。
黑狼。
他留在江南的人。
来了京都,站了三天,没找他。
上了叶轻眉的车。
为什么?
他掏出那封没拆的信。
他妈写的,从帽儿胡同7号地下挖出来的,纸是1999年的,但"叶"字是新写的,有人改过。
他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他妈的字迹,很淡,像用铅笔写的,但笔画有力:
"黑狼可信,箱子给他,别打开。——婉"
他看着那行字。
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着窗外。
黑的。
但天边有了一点白,快亮了。
"明天去江南。"
韩烈愣了一下。
"现在?"
陈凡点头。
他看着老周。
"你继续查长白山。叶家老爷子,死的活的,都要找到。那片山,怎么进去,想辙。"
老周立正,但站得还是松,肩膀垮着。
"明白。我联系那边的人,采参的虽然死了,但还有打鱼的,走货的,总有人知道路。"
他看着小五。
"你跟我去江南。"
小五点头,虎牙缺了的那块,在灯光下反光,像缺了一角的月亮。
"是。"
他走到门口,停下。
没回头。
"韩烈。"
韩烈站起来,腰挺直,但右手还在摸后腰。
"在。"
陈凡说。
"三年前让你们走,有人没走,死了。你们回来了,我记着。"
他顿了顿。
"但回来了,就得办事。办不好,也得死。"
韩烈没说话。
他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眶干着,没红。
"明白。"
陈凡走出去。
韩烈站在原地。
老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手劲大,像拍在树上。
"行了。龙首回来了。"
韩烈没说话。
他把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