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出机场,叶轻眉的车已经等在出发层。她没熄火,车窗摇下一道缝,冷风往里灌,吹得她头发乱飞。
陈凡拉开门坐进去。
叶轻眉没看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查到了?"
陈凡说。
"查到了。"叶轻眉打方向盘,车驶出机场,"你妈那张纸条,我让人验过。纸是1999年的,字迹也是那个年代的。但上面的''''叶''''字,是新写的。"
陈凡转头看她。
"新写的?"
叶轻眉点头。
"有人改过。"
她从储物盒里拿出那张纸条的复印件,递给陈凡。
"你看这个''''叶''''字。笔画力道不一样,墨迹渗透也不一样。"
陈凡低头看。
那个"叶"字,确实比旁边的字粗一点,边缘有点毛。
他对着灯看,墨迹在光线下泛着不同的光泽。
"谁改的?"
叶轻眉摇头。
"不知道。但这个人,就在你身边。而且,他认识你妈的笔迹。"
陈凡把纸条收起来。
他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在脸上切过。
"今晚回老宅。"
叶轻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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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槐树胡同。
陈凡下车的时候,胡同口蹲着两个人,抽着烟。看见他,他们站起来,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
"陈先生,"其中一个开口,"福伯让您过去。祠堂那边,有点事。"
陈凡看着他。
"什么事?"
那人摇头。
"不知道。但他脸色不好。"
陈凡往里走。
叶轻眉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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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亮着灯。
门开着。
陈凡走进去,闻到一股味。香烛、陈年木头、灰尘,混在一起,像二十年没散过。
福伯站在供桌前,背对着门。他旁边站着三四个人,都是陈家的老人。三叔公也在,坐在角落里,手在抖。
听见脚步声,福伯转身。
他看着陈凡,眼眶红了。
"小凡。"
陈凡走过去。
"怎么了?"
福伯没说话。
他低下头,从供桌上拿起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
白的,泛青,雕着蟠龙,龙睛是绿的。
第四块。
陈凡的手停住了。
他接过玉佩。贴着掌心,冰凉。背面有刻痕,硌着指节。
他翻过来。
刻着两个字:"叶,9"。
"哪来的?"
福伯抬起头。
"从陈明德屋里搜出来的。压在枕头底下。"
他看着陈凡。
"他今天下午,跑了。"
陈凡没说话。
福伯继续说。
"屋里翻遍了,没留信。只有这个。"
陈凡看着那两个字。
叶,9。
帽儿胡同9号。
叶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