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
叶轻眉站在门口，脸被月光照得发白。
她没说话。
陈凡走过去，把玉佩递给她。
叶轻眉接过，看了一眼。
她的手开始抖。
"我爷爷……"
陈凡看着她。
"你不知道？"
叶轻眉摇头。
"不知道。"她的声音在抖，"我以为他死了。三年前就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
"我订了明天的机票，长白山。"她说，"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如果真的是我爷爷，我会亲手把他带回来。"
陈凡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你查到了别拦我。"陈凡说。
叶轻眉点头。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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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站起来，颤巍巍走到陈凡面前。
"小凡。"
陈凡扶住他。
三叔公的手在抖，像风里的叶子。
"陈明德走之前，来见过我。"
陈凡说。
"他说什么？"
三叔公沉默了一下。
"他说，那笔钱，不是四个人分的。是五个人。"
他看着陈凡。
"第五个，是叶家老爷子。"
陈凡的手停住了。
三叔公继续说。
"但你爸查到最后，见了叶家老爷子。回来之后，他把你妈的照片烧了。"
陈凡的手抖了一下。
三叔公扶着的胳膊，感觉到了。
"他烧了什么？"
三叔公低下头。
"你妈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我没看清写什么，但他烧的时候，手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陈凡。
"然后，他再也没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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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静了。
没人说话。
陈凡站在供桌前。
他看着那盏长明灯。
火苗在晃。
他想起林远山最后那句话。
"问你爸，为什么那天在车里。"
现在他知道了。
他爸查到了叶家老爷子。
然后停了。
烧了照片。
手在抖。
他闭上眼睛。
耳边是三叔公的声音。
"小凡，你还要查下去吗？"
陈凡睁开眼。
他看着三叔公。
"查。"
他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没回头。
"把陈明德屋里再翻一遍。他跑了，但东西没跑完。"
他走出去。
叶轻眉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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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胡同，叶轻眉拉住他。
"陈凡。"
他停住。
叶轻眉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