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到墙边。
无路可退。
那人抬起手,手背上纹路像烧红的铁丝,在黑夜里泛着光。
"东西交出来。"他说,"饶你一命。"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
一尺。
半尺。
三寸。
他突然侧身,让过那只手,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
白色的那块。
龙睛黑的。
他砸向那人眼睛。
那人下意识抬手挡。
玉佩砸在他手背上,"咔嚓"一声,骨头裂了。
那人惨叫,后退三步,捂着手。
陈凡没追。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两块玉佩,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还要吗?"他问。
那人看着他,又看着地上的白块玉佩。
玉佩没碎,但龙睛裂了,黑的颜色渗出来,像血。
"你……"那人声音变了,"你砸了它?"
陈凡没说话。
那人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好。好。"他说,"你砸了它,谁都打不开。你爸当年也是这么选的。"
他转身,挥手。
"走。"
四个趴下的人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跟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凡站在原地,手在抖。
血滴在青砖上,一滴,两滴。
叶轻眉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菜刀,刀尖指着地。
她没冲上来,就那么站着,看着陈凡。
"走了?"她问。
陈凡点头。
他弯腰,捡起那块白佩。
龙睛裂了,但还在。
他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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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陈凡坐在院子里,手包着布,血渗出来。
手机震了。
龙一:"陈先生,查到了。林远山三天前离开曼贺科,往北走。周明山和他在一起。"
陈凡说:"往北?"
"对。方向是……京都。"
陈凡的手停住了。
周明山和林远山,一起来京都。
是找玉佩。
还是找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帽儿胡同7号,三天后。
他得去。
叶轻眉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
"喝点。"
陈凡接过,喝了一口。
烫的。
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一根细枝断了,掉下来,落在地上。
叶轻眉站在旁边。
"我跟你去。"
陈凡摇头。
"这次我自己去。"
叶轻眉没说话。
她接过空碗,走进厨房。
灶上还温着粥,小火。
她坐在灶边,看着火,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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