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拿到了?"
陈凡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明山没退。他从兜里掏出一只手,手里握着一个信封,牛皮纸,很薄。
"我来换。"他说,"账本给我,这个给你。"
"什么?"
"撕掉的那一页。"周明山晃了晃信封,"你爸当年撕的,我捡起来了。上面写的名字,你看了就知道,为什么你爸不敢查下去。"
陈凡看着他。
"你自己为什么不敢查?"
周明山的笑僵了一下。
"我查过。"他说,"那人我惹不起。但你现在惹得起——你是至尊,我不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信封递过来。
"换不换?"
陈凡没动。
他看着周明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狠,是怕。
"你怕什么?"
周明山的手抖了一下。
"我怕……"他压低声音,"那人知道我还活着。"
巷口传来脚步声。
周明山猛地回头。
陈凡也回头。
三个穿黑衣服的人走进巷子,手里握着短刀。领头的那个,左眉有道疤——是天津港跑了那个。
"周理事,"疤脸说,"严老让我们送你一程。"
周明山脸色变了。
他把信封塞进陈凡手里,转身就跑。
疤脸没追他。
他看着陈凡,又看着陈凡手里的信封。
"陈至尊,"他说,"那东西,您最好别看。看了,就得接你爸的班,把二十年前的债,还完。"
陈凡看着他。
"严老让你来的?"
疤脸摇头。
"严老昨晚死了。"他说,"自然死的,老死。但我们觉得,没这么自然。"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明山知道是谁干的。我们找他,是想问清楚。您把信封给我,我们两清。"
陈凡没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
牛皮纸,很薄,里面好像只有一张纸。
他抬头,看着疤脸。
"如果我不给呢?"
疤脸笑了。
"那您就得跟我们走一趟。"他说,"去帽儿胡同7号,严老的灵堂。有人想跟您聊聊。"
陈凡把信封塞进怀里。
"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