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香笑了一下,嘴角扯了扯,没笑到眼睛里。她掏出钥匙,开门。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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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比外面还破。
货架清空,只剩几包过期的方便面。地上纸箱堆成山,靠墙一张折叠床,被子叠得整齐,像军营。
李桂香把菜篮子放在床上,拉过两把椅子。
"坐。"
陈凡坐下。
李桂香没坐。她走到墙角,从纸箱堆里翻出一个铁盒,旧的,边角生锈。
"你爸放这儿的。"她把盒子递给陈凡,"他说,如果有人先来拿,让我给对方。"
陈凡接过,没打开。
"谁来拿过?"
李桂香看着他。
"今天早上,有个穿灰棉袄的来敲门,说是古武协会的。"她顿了顿,"我没开门。他从窗户往里看,看了很久,走了。"
陈凡打开铁盒。
里面是一本账本,封皮发黄,边角卷起。他翻开第一页,是他爸的字迹:"李记账本,二十年前。经手人:严、周、陈、李。"
他继续翻。
密密麻麻的账目,日期,金额,有的有名字,有的只有代号。翻到最后一页——
被撕了。
撕口很整齐,不是扯的,是用刀裁的。剩下半截纸,上面只有一个字:"陈"。
陈凡看着那个字。
"你哥死之前,"他抬头,"见过周明山吗?"
李桂香的手抖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坐下,从菜篮子里拿出一根葱,慢慢剥。
"见过。"她说,"我哥死前一周,周明山来过。他们在屋里吵,声音很大,我听不清。后来周明山走了,我哥坐在门槛上,抽了一晚上烟。"
她剥完葱,放在篮子里。
"第二天,他说,''''明山变了''''。第三天,他去了护城河。"
陈凡把账本合上。
"周明山是你哥徒弟?"
"算是。"李桂香说,"我哥教过他三年,后来他进了古武界,就不来往了。二十年前那件事之后,他突然回来,问我哥借过一笔钱。"
"多少?"
"两百万。"李桂香看着他,"我哥没借。他说,那笔钱不干净,借了就是帮凶。"
陈凡站起来。
他把账本塞进怀里。
"这两天别出门。"他说,"谁来都别开门。"
李桂香抬头看着他。
"你要去找周明山?"
陈凡没回答。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
"你哥还说过什么?"
李桂香想了想。
"他说,''''陈家那个小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陈凡的手在门把上停住。
"哪个小的?"
"没说。"李桂香说,"但我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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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出巷子,手机震了。
叶轻眉:"查到了。周明山二十年前是李爷的记名弟子,后来拜入华北古武界。李爷死后,他接手了李爷在协会的部分人脉。还有,他今早的火车票,是天津到京都,不是京都到天津。"
陈凡站住。
他看着巷口。
一个穿灰棉袄的男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帽檐压得很低。他抬起头,露出脸。
周明山。
他看着陈凡,笑了一下,嘴角歪了歪,没笑到眼睛里。
"陈至尊,"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