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东跑了。邻居说他前天晚上走的,去天津,箱子都没带全,鞋架上少了一双皮鞋。
陈凡站在巷口,点了根烟。烟刚叼上,手机震了。
叶轻眉的声音压得低:"家里来人了,古武协会的,三个。领头姓周,说明天巳时龙门山庄,有人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你这个''''至尊'''',配不配。"
陈凡把烟夹下来,看了看烟头上的火星。
"知道了。"
他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魏东跑了,陈明德那边暂时翻不起浪,但古武界这帮人挑这时候来,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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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叶轻眉做的,青椒肉丝,油放多了,有点腻。
陈凡吃了半碗,放下筷子。
"明天我自己去。"
叶轻眉没抬头,"嗯"了一声。筷子尖挑着米饭,半天没往嘴里送。
"担心?"
"没有。"她把碗放下,"就是觉得,你当这个至尊,才几天?他们早不服,早不来,偏等魏东跑了才来。"
陈凡看着她。
叶轻眉也看他,眼睛很亮。
"有人递话。"她说,"魏东跑之前,去过龙门山庄。"
陈凡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
"所以得去。"他说,"不去,他们以为我怕。去了,才能知道谁递的话,递了什么话。"
叶轻眉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收拾碗筷。
"我给你装壶茶,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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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山庄的演武场比上次小,青砖地,四周围着老松树。
陈凡到的时候,巳时刚过。十几个人站在场边,穿什么的都有,长衫、劲装、甚至有个穿运动服的。领头的是周明山,灰布长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咯吱响。
"陈至尊,准时。"他笑,核桃不停,"今天没外人,就我们几个。华北古武界有些朋友,想见识见识至尊的手段。"
陈凡扫了一眼场边。那些人也在看他,眼神各异,但都没动。
"怎么见识?"
"简单。"周明山侧身,"谁想请教的,上去过几招。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陈凡走上擂台。青砖有点滑,他跺了跺脚,站稳。
"谁先来?"
静了三四秒。
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走出来,三十出头,寸头,脖子上有道疤。
"形意门,刘铮。"他跳上擂台,落地很轻,"陈至尊,我师父二十年前跟你父亲交过手,输了半招。今天我来,不是挑事,是请教。"
陈凡看着他。
"请。"
刘铮没客气。他脚下一错,整个人贴地窜过来,拳头直取陈凡肋下。快,而且低,像条蛇。
陈凡侧身,拳头擦着衣服过去。刘铮变招更快,肘尖上挑,撞向陈凡下巴。
陈凡后仰,肘尖离下巴两寸。
第三招,刘铮的膝盖顶了上来。这是杀招,奔着丹田去的。
陈凡没再躲。他左手下压,按住刘铮的膝盖,右手成掌,在刘铮肩膀上一推。刘铮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青砖地上滑了两米,没摔,单膝跪地,喘着气。
"好。"刘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师父说得对,陈家的劲儿,不在手上,在根上。"
他跳下台,不打了。
场边有人"嘿"了一声。穿运动服的那人走出来,二十五六,剃着光头,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
"八极拳,赵猛。"他上台,没拱手,"刘铮跟你讲规矩,我不讲。我师叔去年死在东北,说是意外,我查过了,跟你们陈家当年的事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