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想看你有没有资格查下去。"赵猛说完就动,比刘铮快得多,也狠得多。一脚蹬地,整个人弹起来,膝盖撞向陈凡胸口。
陈凡抬手,小臂硬接这一膝。震得发麻。
赵猛落地,拳头已经到了,左右开弓,拳拳到肉。陈凡挡了四拳,第五拳没挡,任由它砸在肩膀上,同时进步,肩膀撞进赵猛怀里。
赵猛飞出去,比刘铮远,砸在擂台边缘,耳机掉了,在地上转。
他爬起来,嘴角有血,眼睛却亮。
"够硬。"他抹了把嘴,"我师叔的事,我自己查。但你有资格知道这事没完。"
他捡起耳机,跳下台。
场边安静了。
周明山的核桃不转了。他看着陈凡,笑还在,但有点干。
"陈至尊,好身手。还有哪位——"
"我。"
一个老头走出来,七十多,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拐杖。他上台很慢,一步一挪,到了陈凡面前,才直起腰。
"周家,周同甫。"他声音沙哑,"明山的二叔。我不是来打架的,是来问话的。"
陈凡看着他。
"问。"
"你父亲当年,是不是从东北带回来一样东西?"周同甫的拐杖顿了顿,"一样东西,不是那三样。那件东西,现在在哪?"
陈凡没说话。
场边的人呼吸都轻了。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周同甫凑近,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那东西,古武界找了二十年。你父亲死之前,见过魏东。魏东现在跑了,去了天津,天津有船,今晚出海。"
他退后一步,看着陈凡的眼睛。
"你明天去追,来得及。但今天,你得给我个话——那东西,在不在你手里?"
陈凡看着他。
老头的眼睛很浊,但里头有光,像井底的火。
"不在。"陈凡说。
周同甫看了他三秒。
"好。"他转身,往台下走,"我信你。但别人不信。明天之后,古武界不会再有人明着找你麻烦。暗着——"他回头,"你自己小心。"
他走下台,拐杖敲在青砖上,笃笃响。
周明山迎上去,"二叔——"
"回去。"周同甫没停,"这事,周家不掺和了。"
周明山愣在原地。
陈凡走下擂台,经过他身边。
"周理事,核桃不转了?"
周明山下意识低头,手里的核桃果然停了。他再抬头,陈凡已经走出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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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太阳出来了,云裂开一道缝。
陈凡手机震了,叶轻眉发来的照片:一个坛子,雪里蕻腌上了,坛口的红布换成新的,印着"平安"。
他笑了笑,打字:"晚上回去吃。"
发送。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魏东的船,今晚十一点,天津港。一个人来,有人想见你。"
陈凡站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龙门山庄,松树遮着,看不见演武场了。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继续下山。
脚步比来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