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路越走越偏,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山路。老莫开得小心翼翼,车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地面,时不时颠一下。
陈凡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那张纸。
“京都西山,石佛村,老槐树下。”
他看了不下二十遍。
纸上的字是他爸的笔迹,他认得。最后一笔有点抖,像是写的时候手不稳。
老莫从后视镜里看他。
“陈先生,前面的路车进不去了。”
陈凡坐直。
“还有多远?”
老莫说。
“导航上说还有两里地,但没路了。”
陈凡推开车门。
下车。
山里比城里冷得多。风从山谷里灌过来,吹得衣服直往身上贴。
老莫也要下车。
陈凡说。
“你在这儿等着。”
老莫愣了一下。
“陈先生,这山里……”
陈凡没理他。
他顺着山路往前走。
走了十分钟,眼前出现一个村子。
房子都是石头垒的,黑乎乎的,没有一盏灯。有的屋顶已经塌了,墙上爬满了藤蔓。
石佛村。
没人住了。
陈凡走进村子。
脚下是碎瓦片,踩上去咯吱响。两边是黑洞洞的门窗,像一个个张着的嘴。
他往里走。
走到村子中间。
一棵老槐树。
很大。
三四个人抱不过来。
树干上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已经看不清了。
陈凡站在树下。
他看了看周围。
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伸进口袋。
摸到那张纸。
“老槐树下。”
他蹲下。
用手扒开树根处的落叶。
扒了半米深,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铁的。
他继续扒。
一个铁盒子露出来。
不大,比巴掌大一点,生满了锈。
陈凡把盒子拿出来。
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铜钱。
很老,磨得发亮。上面刻着四个字,看不清了。
第二样,是一块玉佩。
拇指大小,成色很老。上面刻着一个“陈”字。
第三样,是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小凡”。
陈凡看着那个信封。
很久没动。
他把信拆开。
他爸的字迹。
“小凡,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这三样东西,是我留给你的信物。”
“铜钱,是当年我在西境用的。拿着它,可以去西境找一个人。他叫老刀。不是江南那个老刀,是另一个。”
陈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老刀。
又一个老刀。
他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