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是陈家的信物。这个你知道。”
“第三样东西,不是给你看的。”
陈凡愣住了。
他把信封倒过来。
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去帽儿胡同找严老,告诉他,天行欠他的,他儿子来还。”
陈凡看着那行字。
很久。
他想起陈三泰说的话。
严老,帽儿胡同,他爸二十年的证据,全没了。
现在他爸让他去找严老。
还欠他的。
什么意思?
他把信折起来。
收进口袋。
站起来。
站在老槐树下。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
照在村子里。
照在那些黑洞洞的门窗上。
照在他身上。
他把那三样东西放回盒子。
抱着盒子。
往回走。
走了几步。
停住。
回头。
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
月光下,树干上那些刻痕隐隐约约。
他走近。
借着月光看。
上面刻着三个字。
“陈天行”。
他爸的名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小凡,爸在这儿等你。”
陈凡站在那儿。
很久没动。
风吹过。
树叶哗哗响。
他把手放在那个名字上。
凉的。
石头刻的。
但好像有温度。
他收回手。
转身。
继续往回走。
走到村口。
老莫站在车边,冻得直搓手。
看见陈凡回来,他松了口气。
“陈先生,找到了?”
陈凡点头。
他上车。
靠在座椅上。
抱着那个铁盒子。
老莫发动车子。
往回开。
陈凡看着窗外。
月亮照着山路。
照着那些荒废的村子。
照着那些没人走的路。
他想起他爸那封信。
“去帽儿胡同找严老,告诉他,天行欠他的,他儿子来还。”
他把手伸进盒子。
摸了摸那枚铜钱。
摸了摸那块玉佩。
摸了摸那封信。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
但他知道。
这些东西。
够他走很长一段路了。
——
车子开回城区的时候,天快亮了。
陈凡让老莫直接送他回陈家老宅。
他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