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窗外的风声呼呼响,混着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他没睡着。
脑子里全是那封信。
严老。帽儿胡同。身边有高手。他爸二十年的证据,全没了。
老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陈先生,直接回老宅?”
陈凡没睁眼。
“找个地方停一下。”
老莫愣了一下。
“您想停哪儿?”
陈凡睁开眼。
看着窗外。
“刚才那个村口,抽烟的老头。”
老莫没问为什么。
他打了方向盘。
车子掉头。
——
老孙还蹲在地头抽烟。
太阳晒得他眯着眼,手里的烟只剩个烟屁股。他看见那辆黑色轿车又开回来,愣了一下。
烟屁股掉在地上。
陈凡下车。
走到他面前。
老孙站起来。
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咋又回来了?”
陈凡看着他。
“你跟我爸,当过几年兵?”
老孙想了想。
“五年。他是我连长,我是他的兵。”
他看着陈凡。
“你问这个干啥?”
陈凡没答。
他掏出烟。
递给老孙一根。
老孙接过来。
看了看烟牌子。
“好烟。”
他点上。
吸了一口。
眯着眼。
“你爸当年也抽这个牌子。”
陈凡也点上一根。
两人蹲在地头。
谁都没说话。
抽了半根烟。
老孙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你爸三年前来找我的时候,还说了啥?”
陈凡看着他。
老孙把烟掐了。
“他那天来,不光让我照顾三爷。”
他看着陈凡。
“他还让我给你留个话。”
陈凡等着。
老孙说。
“你爸说,如果他出事了,让你去找三个人。”
陈凡说。
“哪三个?”
老孙想了想。
“第一个人,叫周明山。当年跟你爸一起当兵的,后来转业去了江南。”
他顿了顿。
“你爸说,这个人手里有东西。”
陈凡说。
“什么东西?”
老孙摇头。
“他没说。只说让你去拿。”
陈凡点头。
“第二个人呢?”
老孙说。
“第二个人,叫刘大勇。以前在京都做生意,后来不知道去哪了。”
他看着陈凡。
“你爸说,这个人知道严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