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歪脖子槐树下,看着山窝里那座青砖房。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肩上,斑驳一片。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还望着这边。
陈凡转身。
往回走。
他走回院子。
推开门。
陈三泰还坐在那里,看见他回来,愣了一下。
“怎么又回来了?”
陈凡走进去。
在他对面坐下。
“您刚才说的那些,不全。”
陈三泰看着他。
“什么不全?”
陈凡说。
“我爸三年前来找您,不可能只说一句话就走。”
他看着陈三泰。
“他还说了什么?”
陈三泰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鸡叫。
院子里那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刨食。
陈三泰看着窗外。
“你爸那天来的时候,也是这个时辰。”
他声音很轻。
“他站在门口,就跟刚才你站的一样。”
陈凡没说话。
陈三泰继续说。
“他给我带了一瓶酒。西凤酒,我年轻时爱喝的那种。”
他笑了笑。
“二十年没人给我买过酒了。”
陈凡等着。
陈三泰收回目光。
他看着陈凡。
“你爸那年来,是为了查一件事。”
陈凡说。
“什么事?”
陈三泰说。
“二十一年前,他被逼走之后,那批被吞的陈家祖产去哪了。”
他看着陈凡。
“你爸这些年一直在查。查到三年前,终于查到了。”
陈凡说。
“查到什么?”
陈三泰说。
“那批钱,最后到了一个人手里。”
他顿了顿。
“那个人姓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爸说,那个人在京都,地位很高。”
陈凡说。
“多高?”
陈三泰想了想。
“高到让陈天北、陈三桂、周天雄这些人,都不敢提他的名字。”
他看着陈凡。
“你爸说,那个人当年帮陈天北吞了那笔钱,条件是——陈家要帮他做一件事。”
陈凡说。
“什么事?”
陈三泰摇头。
“你爸没说。”
他顿了顿。
“但他说完那件事之后,脸色变了。”
陈凡看着他。
“什么脸色?”
陈三泰说。
“害怕。”
他看着陈凡。
“我从没见过你爸害怕的样子。”
陈凡没说话。
陈三泰继续说。
“他走之前,在我这儿留了一样东西。”
他指了指床底下。
“那个木箱,你拿出来。”
陈凡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