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眼神动了动。
“严老?”
老孙点头。
“对。就是他。”
他看着陈凡。
“你爸说,刘大勇当年给严老当过账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跑了。”
陈凡说。
“现在在哪儿?”
老孙摇头。
“不知道。你爸也没查到。”
他看着陈凡。
“他说让你自己找。”
陈凡点头。
“第三个人呢?”
老孙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陈凡。
“第三个人,就是你爸自己。”
陈凡愣住了。
老孙说。
“你爸说,他给你留了三样东西。”
他看着陈凡。
“他说,等你找到周明山和刘大勇,自然就知道那三样东西在哪儿。”
陈凡没说话。
老孙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
“就这些。”
他看着陈凡。
“你爸还说了一句话。”
陈凡等着。
老孙说。
“他说,小凡那孩子,比我强。”
他转身。
往村里走。
走了几步。
停下。
没回头。
“那个刘大勇,我听说过一点。”
陈凡看着他。
老孙说。
“他跑之前,在东城开了个杂货铺。铺子叫‘老刘杂货’。”
他继续往前走。
“不知道还在不在。”
脚步声远了。
陈凡蹲在原地。
抽完那根烟。
站起来。
上车。
老莫看着他。
“陈先生,现在去哪儿?”
陈凡说。
“东城。”
——
傍晚六点,东城区。
车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转来转去。
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巷子两边都是老房子,有的已经拆了一半,有的还住着人。
老莫把车停在巷口。
“陈先生,前面太窄,车进不去。”
陈凡下车。
顺着巷子往里走。
走了两百米,看见一块歪着的招牌。
“老刘杂货”。
字迹已经看不清了,漆掉得七七八八。
铺子门关着。
门板上贴着一张纸。
“转让”。
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陈凡掏出手机。
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
那边接起来。
一个老头的声音。
“谁啊?”
陈凡说。
“刘大勇?”
那边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