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眉和苏清雪站在门口送他。叶轻眉手里攥着那条丝巾，苏清雪穿着睡衣，头发还乱着。
“自己小心。”叶轻眉说。
“早点回来。”苏清雪说。
陈凡点头。
他上了老莫的车。
车子驶出城区，往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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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脚下有个村子，叫槐树沟。
名字挺雅致，实际上就是个破落的穷山沟。一条土路从村口通进去，两边是破旧的砖瓦房，墙上刷着褪色的标语。
老莫把车停在村口。
“陈先生，陈三泰的宅子往里走三里地，没路了。得步行。”
陈凡下车。
太阳刚升起来，照在山坡上。地里有人在干活，弯着腰，看不清脸。
陈凡顺着土路往里走。
走了二里地，路边出现一个老头，蹲在地头抽烟。六十多岁，黑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陈凡走过去。
“大爷，打听个地方。”
老头抬起头。
他看了陈凡一眼。
“找谁？”
陈凡说。
“陈三泰。”
老头手里的烟抖了一下。
他盯着陈凡。
“你是谁？”
陈凡没答。
老头把烟掐了。
站起来。
“你找他干什么？”
陈凡说。
“有些事问问。”
老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往山那边指了指。
“往里走，过两个山坳，看见一棵歪脖子槐树，往右拐。山窝里有座青砖房，就那家。”
陈凡点头。
“多谢。”
他继续往前走。
老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等陈凡走远了，老头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
“三爷，有人来找陈三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人？”
老头说。
“年轻，二十多岁，穿黑衣服。不像本地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让他来。”
电话挂了。
老头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蹲在地头。
掏出烟。
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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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那棵歪脖子槐树。
树干歪得快贴到地上了，枝叶却还茂盛。他往右拐，顺着一条小路往里走。
又走了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山窝里有一座青砖房。
不大，三间，围着一个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门是木头的，漆都掉光了。
陈凡走过去。
推门。
门没锁。
他走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左边堆着柴火，右边有一口井，井边放着一个木盆。盆里有没洗完的衣服，泡得发白。
正屋的门开着。
陈凡走过去。
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