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陈家老宅门口。
太阳照在朱漆大门上,把那个脚印照得更深了。一个月前他踹门留下的那个印,现在还嵌在门槛上,没人敢修,也没人敢换。
福伯站在门边,袖着手。
看见陈凡,他眼眶红了。
“小凡,老太爷等你半天了。”
陈凡点头。
他跨进门。
门槛上那个脚印,正好在他脚下。
他往里走。
穿过回廊,走过月亮门,来到忠恕堂门口。
堂里坐满了人。
五大族老全到了。旁支的主事人来了二十多个。连那些平时不露面的远亲,也挤在角落里。
老太爷坐在那把太师椅上。
看见陈凡进来,他抬起手。
福伯往前站一步。
“陈家诸人听宣——”
所有人站起来。
老太爷慢慢站起身。
他看着堂下这些人。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陈天行那支,流落在外二十一年。”
他顿了顿。
“今天,该归位了。”
他从福伯手里接过一卷黄绢。
展开。
念。
“陈氏第三十七代家主,陈天行。因故离族二十一年,今其子陈凡归宗认祖,功盖全族——”
他看了陈凡一眼。
“即日起,陈凡为陈家第一继承人。”
堂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始议论。
“第一继承人?”
“那不就是下一任家主?”
“陈天海那边……”
老太爷抬手。
议论声停了。
他看着人群最后面。
“陈天海。”
陈天海从角落里走出来。
他脸色惨白,低着头。
陈轩跟在他后面,左手腕还缠着绷带。
两人走到堂中央。
跪下。
老太爷看着他们。
“陈天海,你可知罪?”
陈天海低着头。
“知罪。”
老太爷说。
“说。”
陈天海声音发抖。
“二十一年前,我跟着陈天北,逼走天行大哥。”
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招血手人屠进陈家,害天行大哥夫妇失踪。”
他又顿了顿。
“去年,我让陈轩练魔功,差点打死族人。”
他说不下去了。
老太爷看着他。
“还有吗?”
陈天海沉默了三秒。
“还有……”
他抬起头。
看着老太爷。
“陈三泰,是我藏起来的。”
堂下一片哗然。
“陈三泰?那个二十年前中风的?”
“他还活着?”
“陈天海藏他干什么?”
老太爷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