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
看台上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着人。各门派掌门、长老、核心弟子，京都十三家的眼线，古武协会的十几个长老，还有从各地赶来看热闹的散修——少说上千人，把四周挤得水泄不通。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整个场地发亮。但没人觉得热，所有人都盯着擂台。
今天这场决赛，是本届大比最受瞩目的一战。
一个是黑马陈凡。从复赛开始，一路碾压，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青城派赵无忌，一招秒。崆峒张烈，一招秒。华山李秋水，一招秒。金刚寺悟尘，打了三十招，主动认输。
另一个是剑无双。天剑门少主，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五岁练剑，十五岁入黄级，二十岁地级，二十五岁打遍江北无敌手。这次大比，他一场没打——种子选手，直接进决赛。
选手区里，陈凡站在角落。
刘铁、周通、张元站在他旁边，谁都没说话。决赛的对手是剑无双，这让他们连恭喜的话都说不出口。
刘铁憋了半天，终于开口。
“陈凡，剑无双那个人，我听说过。他十五岁那年，一个人挑了江北三个门派。”
陈凡没说话。
周通也说。
“天剑门的剑法，据说比青城派快三倍。他要是用剑……”
张元腿又开始抖了。
“大、大哥，你打得过吗？”
陈凡看了他们一眼。
“不知道。”
三个人同时闭嘴。
演武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剑无双来了！”
“让开让开！”
人群往两边让开。
一个人走进来。
白衣白袍，背着一把长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一样长，像用尺子量过。周围的人都往两边退，像潮水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剑无双。
他走到选手区，停在陈凡面前。
两人对视了三秒。
剑无双笑了一下。
“陈兄。”
陈凡点头。
“剑兄。”
剑无双说。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他把背后的剑取下来。
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所有人愣住了。
“他不带剑？”
“剑无双不用剑？”
“那他怎么打？”
陈凡看着那把剑。
又看着剑无双。
“你不用？”
剑无双摇头。
“今天不用。”
他看着陈凡。
“我想跟你公平打一场。”
陈凡没说话。
剑无双等了一秒。
“怎么，怕我留手？”
陈凡往前走了一步。
“走吧。”
两人同时走向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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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裁判已经站好。
灰袍老者，古武协会的执法长老，在协会待了四十年，见过无数场比试。但今天这一场，他的手也有点抖。
他看着两人上来，深吸一口气。
举起手。
全场安静下来。
“决赛——京都陈家陈凡，对天剑门剑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