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从木屋出来，顺着山路往下走。
月亮挂在头顶，照得山路一片惨白。树林里很静，只有风吹过叶子的声音。
走了不到一刻钟，他停住。
前面站着一个人。
柳寒烟。
她站在路中间，背对着他。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身黑裙照得发亮。
陈凡没动。
柳寒烟转过身。
她看着他。
眼眶红着，但没哭。
两人隔着十步。
柳寒烟先开口。
“陈凡。”
陈凡没说话。
柳寒烟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走了一步。
走到陈凡面前三步。
停住。
她看着他。
“我师父的事，我事先知道。”
陈凡没说话。
柳寒烟继续说。
“他让我接近你，让我用媚术试探你，让我找机会杀你。”
她顿了顿。
“我都做了。”
陈凡看着她。
柳寒烟说。
“但我杀不了你。”
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
“不是下不去手，是真杀不了。”
陈凡没说话。
柳寒烟等了三秒。
然后她跪下去。
跪在陈凡面前。
“陈凡，我求你一件事。”
陈凡低头，看着她。
“说。”
柳寒烟说。
“给我一条活路。”
她抬起头。
看着陈凡。
“我不是求你收留我。也不是求你原谅我。”
她顿了顿。
“我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陈凡没说话。
柳寒烟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陈凡开口。
“柳寒烟。”
柳寒烟看着他。
陈凡说。
“你我恩怨，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柳寒烟愣住。
她看着陈凡。
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笑了。
笑得很轻。
“好。”
她站起来。
退后一步。
看着陈凡。
“陈凡，谢谢你。”
她转身。
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
停住。
没回头。
“陈凡，剑无双那个人，值得交。”
她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
又停下。
“还有，我师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