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后不到一刻钟，山脚下传来一阵喧哗。火把的光亮成一条长龙，顺着山路往上移动。
柳寒烟站在窗边，看着那条火龙越来越近。
副盟主蜷在墙角，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他被周副会长那一掌废了丹田，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门被推开。
灰袍老者走进来。
古武协会盟主。
周副会长跟在他身后。
还有七八个灰袍人，都是协会的长老。
副盟主看见盟主，挣扎着想爬起来。
“盟主……盟主救我……”
盟主没看他。
他走到屋中央，站定。
看着蜷在墙角的副盟主。
“救你？”
他声音很轻。
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年。你在协会二十年，做的那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副盟主脸惨白。
“盟主，我……”
盟主抬手。
打断他。
他看着门口。
“带进来。”
两个人被推进来。
一男一女。
四十多岁，穿着普通衣裳，但眼神很凶。
副盟主看见他们，脸色彻底变了。
盟主说。
“这两个人，你认识吧？”
副盟主没说话。
盟主替他答。
“魔道血手人屠的徒弟。”
他看着副盟主。
“二十年前，你跟他们师父拜过把子。”
副盟主浑身发抖。
“盟主，我……”
盟主看向周副会长。
“宣布吧。”
周副会长往前一步。
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绢。
展开。
他声音洪亮。
“古武协会副盟主柳某，结党营私，以权谋私，暗通魔道二十载。经协会长老会审议，决议如下——”
他顿了顿。
全场安静。
“废除柳某修为。逐出古武协会。永不录用。”
副盟主瘫在地上。
他已经废了。
修为早就没了。
现在只剩一具空壳。
两个灰袍人上前。
把他拖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屋里安静下来。
盟主看向那三个站在角落的长老。
“你们三个，从今天起，降为普通理事。协会的事务，三年内不许插手。”
三个人同时跪下。
“谢盟主不杀之恩。”
盟主没看他们。
他看向柳寒烟。
柳寒烟走过来。
跪在他面前。
“盟主。”
盟主看着她。
“你师父的事，你知道吗？”
柳寒烟低着头。
“知道。”
盟主眼神动了动。
“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