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两边的树被晒得发蔫,叶子耷拉着。他往下走了几十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快不慢。
一直保持二十步的距离。
陈凡没回头。
他继续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那块平台时,他停住。
转身。
剑无双站在二十步外。
他没带剑。
白衣白袍,负手而立。
“陈兄好耳力。”
陈凡看着他。
“有事?”
剑无双往前走了一步。
“刚才在演武场,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说。”
他又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还剩十步。
他停住。
“陈兄,你练的是什么功夫?”
陈凡没答。
剑无双等了三秒。
“我练剑二十年,见过的人不少。但像你这样的,头一次见。”
他看着陈凡。
“赵无忌那一剑,换了别人,要么硬接,要么躲得远远的。你不躲不接,就站在原地,等剑到了面前才动。”
他顿了顿。
“这不是反应快能解释的。”
陈凡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剑无双笑了。
“我想说,你练的东西,跟我练的不一样。”
他走到路边,看着山下的风景。
“天剑门的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一剑出,必见血。”
他转过头,看着陈凡。
“但你刚才那一掌,我看不出路数。”
陈凡没说话。
剑无双等了几秒。
“你不说,我不问。”
他走回来。
站在陈凡面前。
“但我记住你了。”
陈凡看着他。
“就这些?”
剑无双点头。
“就这些。”
他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
停下。
没回头。
“陈兄,决赛的时候,别留手。”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
又停下。
“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扔给陈凡。
陈凡接住。
是一块玉佩。
成色很老,上面刻着一把剑。
剑无双说。
“这是我天剑门的信物。以后有什么事,拿着它来天剑门找我。”
他走了。
脚步声远了。
陈凡站在原地。
看着手里那块玉佩。
凉的。
他收进口袋。
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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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脚时,一个人靠在路边的树上。
柳寒烟。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黑的,但比早上那件薄。布料贴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