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照得整个演武场发烫。看台上坐满了人，少说六七百号。各门派来观礼的、京都十三家派来的眼线、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散修，把四周的座位挤得满满当当。
选手区站着一百多号人。
都是各地杀出重围的天才。有的抱着剑，有的空着手，有的闭着眼睛在调息。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往擂台那边瞟。
陈凡站在选手区最边上。
他一个人来的。
老莫把他送到山脚就回去了——叶轻眉临走前交代的，说陈凡不喜欢人跟着。
擂台上站着一个灰袍老者，古武协会副会长，姓周。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低头看了一眼。
“复赛第一轮，第一场——”
他顿了顿。
全场安静下来。
“京都陈家，陈凡，对——”
他又顿了顿。
“青城派，赵无忌。”
人群里响起一阵议论。
“赵无忌？青城派那个？”
“对，去年蜀中比武的冠军。听说他一套青城剑法练了十五年，年轻一辈里没对手。”
“陈凡运气不好，第一场就碰上硬茬。”
“京都陈家？那个快没落的陈家？”
“听说这人有点来头，在西境杀过人的。”
“杀人有什么用？擂台是擂台，战场是战场。”
陈凡没理会那些议论。
他走上擂台。
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青衣青裤，腰间挂着一把长剑。长得不差，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
赵无忌。
他看着陈凡空着手上来，愣了一下。
“你不用兵器？”
陈凡没说话。
赵无忌皱了皱眉。
“看不起我？”
陈凡还是没说话。
赵无忌脸色沉下来。
他握紧剑柄。
“行。那就别怪我了。”
裁判举起手。
“开始！”
赵无忌动了。
剑出鞘。
快。
很快。
剑尖直刺陈凡咽喉。
台下有人惊呼。
“青城剑法！”
“这一剑至少练了十年！”
“赵无忌这是要一招定胜负！”
看台上，剑无双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一剑，眉头皱了一下。
“太急了。”
旁边的人没听清。
“剑少，您说什么？”
剑无双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台上。
那一剑已经刺到陈凡面前。
三寸。
两寸。
一寸。
陈凡没动。
他看着那把剑。
看着剑尖后面赵无忌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兴奋。
以为要赢了。
陈凡侧身。
剑尖擦着他脖子过去。
差两指。
赵无忌收不住势，整个人往前冲。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