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阶上。
街对面停着十几辆车。
黑色的奔驰,一字排开。
车边站着一群人。
全是江南六市的大佬。
赵天成站在最前面。
他看见陈凡出来,第一个弯下腰。
九十度。
后面的人跟着弯下去。
一个接一个。
像多米诺骨牌。
陈凡走下台阶。
从那些人身边走过去。
走到街角。
停住。
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夜总会。
门还开着。
里面那一百多号人,还站在原地。
雷万霆还跪着。
他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身上。
很烫。
但他知道。
从今天起。
两江十三市。
都姓陈了。
他走了几步。
手机震了。
掏出来看。
叶轻眉发来的消息。
“陈先生,查到了。周天雄那辆车,三年前在京都码头接血手人屠的那天——”
她顿了顿。
“开车的人不是周天雄。”
“是陈天海。”
陈凡看着那行字。
三秒后。
他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往前走。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但他心里那块地方。
慢慢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