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万霆还跪着。
一百多号人站在原地，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陈凡已经走出去了，但那个背影还压在每个人心上。
铁手被人扶起来，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咳嗽。鬼头抱着断掉的手腕，脸白得像纸。
雷万霆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
看着街对面。
那里停着十几辆黑色奔驰。车边站着一群人——江南六市的大佬，平时在各自地盘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全弯着腰。
九十度。
没人直起来。
陈凡站在街角。
他背对着所有人，看着远处的天空。
雷万霆走出门。
走下台阶。
一步一步，走到陈凡身后三米。
停住。
他开口。
“陈先生。”
陈凡没回头。
雷万霆等了三秒。
“以前江北那边，我雷万霆说了算。但今天之后——”
他顿了顿。
“您说了算。”
陈凡转过身。
看着他。
雷万霆低着头，没敢抬。
陈凡开口。
“两江十三市，以前分两片。江北你的，江南我的。”
他顿了顿。
“从今天起，不分了。”
雷万霆抬起头。
他看着陈凡。
“您的意思是……”
陈凡没解释。
他看着街对面那群人。
“让他们过来。”
雷万霆点头。
他转身，朝街对面喊了一声。
“都过来！”
那群人愣了一秒。
然后同时走过来。
赵天成走在最前面。
他走到陈凡面前，弯下腰。
“陈先生。”
后面的人跟着弯下去。
一排。
两排。
三排。
十三个人。
两江十三市的大佬。
全弯着腰。
陈凡看着他们。
“都直起来。”
十三个人同时直起身。
陈凡开口。
“江南这边，赵天成负责。江北那边，雷万霆负责。”
他看着所有人。
“有意见吗？”
没人说话。
陈凡等了三秒。
“有意见现在说。”
还是没人说话。
陈凡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
要走。
雷万霆叫住他。
“陈先生。”
陈凡停住。
雷万霆走到他面前。
“我雷万霆今天把话说清楚。”
他看着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