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出机场，赵天成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赵天成亲自开的车。他站在车门边，看见陈凡出来，快步迎上去。
“陈先生。”
陈凡看着他。
“黑狼呢？”
赵天成脸色黯了一下。
“还在医院。断的三根肋骨，有一根差点扎进肺里。医生说再养半个月才能下床。”
陈凡没说话。
他拉开车门。
坐进去。
赵天成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驶入市区。
窗外，江南的街道还是老样子。早点摊刚摆出来，油条在锅里滋滋响。骑电动车的人从车边窜过去，骂骂咧咧。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街角蹲着几个年轻人，胳膊上纹着一样的图案。一把刀，上面写着“青云”。
赵天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青云帮的人。三天时间，他们的人已经遍布江南了。”
陈凡收回目光。
“说说。”
赵天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青云帮是从江北过来的。老大叫雷万霆，外号江北王。他手下有两个护法，一个叫铁手，一个叫鬼头。”
他顿了顿。
“他们下手狠。不肯交保护费的，直接打断腿。不肯让场子的，一把火烧了店。”
陈凡没说话。
赵天成继续说。
“三天时间，苏州、无锡、常州全被他们占了。昨天他们的人开始往江南市里渗透。”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凡一眼。
“黑狼那晚带了二十个人去堵他们。在常州边界上碰上的。”
陈凡开口。
“然后？”
赵天成沉默了一秒。
“黑狼回来的时候，只剩八个。他自己断了三根肋骨，左手腕骨裂。”
他看着陈凡。
“他说，那帮人用的都是军中的路子。”
陈凡眼神动了动。
“军中的路子？”
赵天成点头。
“黑狼说，二十个人打他们八个，配合得像训练过。带头那个左手只有三根手指，但拳头比铁还硬。”
他看着陈凡。
“陈先生，您知道这个人？”
陈凡没答。
他看着窗外。
车子驶过一条街。
又一群青云帮的人蹲在路边。
“雷万霆现在在哪儿？”
赵天成说。
“在无锡。他把那边最大的夜总会占了，当临时总部。”
他顿了顿。
“他放话说，等他把江南六市全拿下，就来江南市里见您。”
陈凡嘴角动了动。
“见我？”
赵天成点头。
“他说，听说江南是陈先生的地盘，他想当面请教请教。”
陈凡没说话。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陈凡下车。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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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
陈凡推开病房门。
黑狼躺在床上，胸口缠满绷带，左手吊着，脸色蜡黄。他看见陈凡进来，眼眶一下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