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坐在桌边，拳谱摊开，一夜没睡。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轻眉的声音。
“陈先生，林家的人到了。”
陈凡合上拳谱。
站起来。
院子里站着十二个人。
最前面的是林天南。他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多了，脸色红润，腰板挺直，看不出一个月前还躺在床上等死。
他身后站着十一个人。十个年轻人，都是三十出头，精瘦，站得笔直。还有一个是林悦，站在父亲旁边，眼眶有点红。
林天南看见陈凡出来，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站住。
弯腰。
九十度。
“陈先生。”
他身后那十个年轻人同时弯腰。
林悦也弯下腰。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林天南。
林天南直起身。
他看着陈凡。
“陈先生，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他顿了顿。
“今天带林家这些人来，是想跟您说一声——从今天起，林家这条命，是您的。”
陈凡没说话。
林天南等了三秒。
“陈先生，我知道您不缺人。叶家全力支持您，黑狼在江南帮您盯着，京都这边您自己也能镇住。”
他看着陈凡。
“但林家不一样。”
他指了指身后那十个年轻人。
“这十个人，是我从小收养的孤儿。我教他们功夫，教他们做人，教他们知恩图报。”
他顿了顿。
“他们别的不会，就会拼命。”
陈凡看着那十个人。
站姿笔直，眼神坚定。
他看着林天南。
“你想好了？”
林天南点头。
“想好了。”
陈凡没说话。
他走到那十个人面前。
第一个。
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左手虎口有老茧。
“叫什么？”
“林大。”
陈凡点头。
走到第二个。
“林二。”
第三个。
“林三。”
第四个。
“林四。”
一直走到第十个。
“林十。”
陈凡站住。
他转身。
看着林天南。
“林叔。”
林天南愣住。
“你叫我什么？”
陈凡没解释。
他看着那十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
十个人同时弯腰。
“是。”
林天南眼眶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陈先生，林家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但有一件事，您得知道。”
陈凡看着他。
林天南压低声音。
“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