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睡。
他坐在窗边，拳谱摊在桌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那一页上。
“破魔功，只在一瞬。等他发力，你抢在他前面。”
他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窗外有动静。
很轻。
像猫踩在瓦上。
但不止一只。
陈凡站起来。
他没开灯。
走到门边。
听着外面的声音。
脚步声落在院墙上。五个方向，五个点。
正门方向没动静。
那是留给他的。
陈凡拉开门。
走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亮。
老槐树的影子铺了一地。
他站在台阶上。
“出来吧。”
五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黑衣，黑巾蒙面。站成一排，堵住院子五个方向。
正中间那个人没蒙面。
灰袍，白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皮包着骨头，眼睛陷在眼眶里，黑得像两个洞。
血手人屠。
他看着陈凡，笑了一下。
笑得很瘆人。
“小子，又见面了。”
陈凡没说话。
血手人屠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来取你爸当年带走的东西。”
他看着陈凡。
“你拿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凡把手伸进口袋。
掏出那块古玉。
托在掌心。
月光照在上面。
绿得像一汪水。
血手人屠眼神动了动。
“就是它。”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陈凡把玉收起来。
“想要？”
血手人屠停住。
他看着陈凡。
“小子，你什么意思？”
陈凡没答。
他往前迈了一步。
血手人屠身后的五个人同时绷紧身体。
陈凡没看他们。
他看着血手人屠。
“二十一年前，你帮我爸从陈家带出一样东西。”
血手人屠愣了一秒。
“你怎么知道？”
陈凡没答。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血手人屠往后退了一步。
陈凡又走一步。
血手人屠又退一步。
五个人愣在原地。
他们没见过师父退。
陈凡停下。
他看着血手人屠。
“我爸当年让你带出去的东西，不是这块玉。”
血手人屠脸色变了。
“那是一份名单。”
陈凡看着他。
“名单上最后那个人，是谁？”
血手人屠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