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西跨院门口，看着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
一夜没睡。
肩膀上的黑印已经彻底消失了，但那道灼烧感还在。像有人在皮肤底下埋了根刺，时不时扎一下。
叶轻眉从回廊那头跑过来。
“陈先生，查到了。”
陈凡看着她。
“说。”
叶轻眉压低声音。
“您父亲住过的那个院子，东厢房北墙。进屋正对的那面墙，靠东边那扇窗的位置，从地面往上数第七排砖，从左往右数第五块，后面有个暗格。”
她顿了顿。
“但那个院子现在归二房管，门口有人守着。”
陈凡没说话。
他转身往外走。
叶轻眉愣了一下。
“陈先生，您这就去？”
陈凡没停。
“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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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跨院门口站着两个人。
看见陈凡过来，他们脸色变了。
“陈、陈先生，这是二房的院子……”
陈凡没看他们。
他往里走。
一个人伸手想拦。
陈凡看了他一眼。
那人手停在半空，没敢落下。
陈凡走进去。
院子不大，三间厢房，门窗紧闭。东厢房的门上挂着一把锁。
陈凡走到门口。
抬手。
一拧。
锁断了。
他推门进去。
屋里很暗，窗户被纸糊死了。靠墙一张书案，案上落满灰。
陈凡走到北墙前。
靠东边那扇窗的位置。
从地面往上数。
第七排。
从左往右数。
第五块砖。
他伸手按住。
用力一推。
砖往里缩进去半寸。
咔哒一声。
墙上裂开一道缝。
陈凡把手伸进去。
摸到一个盒子。
木头的，巴掌大，很轻。
他拿出来。
盒子没锁。
他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折叠着，发黄发脆。
陈凡展开。
纸上的字迹他已经很熟悉了。
他父亲的字。
“小凡，如果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当年我从陈家带走一样东西。不是钱，不是权，是一份名单。”
“名单上的人，二十一年前逼我离开陈家。现在他们还在。”
“陈天海。周天雄。苏明远。”
“还有一个人，名字我不能写。你自己查。”
“那份名单藏在我书房暗格里。你拿到之后，去找老太爷。”
“他欠我一个交代。”
陈凡看着那行字。
他父亲二十一年前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抬头。
看着窗外。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