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前两天多了一倍。回廊里挤满了，月亮门都堵上了。京都十三家来了十一家，古武协会那三个长老也到了，坐在右侧最前排。
陈凡站在西跨院门口。
叶轻眉在他旁边。
“陈轩那条胳膊还没好利索，但他今天一定会拼命。”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忠恕堂的方向。
门里那把太师椅还空着。
老太爷还没出来。
“陈先生。”叶轻眉压低声音，“残剑昨晚说的事，您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陈凡收回目光。
“上了台再说。”
他往人群里走。
叶轻眉跟在后面。
“陈先生，陈轩那套魔功——”
陈凡没停。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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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老太爷出来了。
福伯扶着他，走得很慢。他坐到太师椅上，抬起手。
福伯往前站一步。
“半决赛第一场，陈凡对陈轩！”
人群往两边让开。
陈凡走上擂台。
陈轩已经在上面了。
他今天换了身黑衣服，左手腕还缠着绷带，但右手握得很紧。他看着陈凡，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裁判举起手。
“开始！”
陈轩没动。
陈凡也没动。
两人隔着三米，就那么站着。
台下的人开始议论。
“怎么不打？”
“陈轩那条胳膊不是废了吗？”
“废了一只手还怎么打？”
陈轩听见那些议论。
他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陈凡这边来。
是往后退了一步。
台下的人愣住了。
陈轩退到擂台边上。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本来很正常。
但突然之间，指尖开始发黑。
黑从指尖往上蔓延。
到手腕。
到小臂。
到肘部。
整条右胳膊都黑了。
像烧焦的木炭。
台下有人惊呼。
“那是什么？！”
陈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陈轩那条胳膊。
黑得像从煤堆里拔出来的。
但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鼓一鼓的。
陈轩抬起头。
他看着陈凡。
笑了一下。
“陈凡，你不是想知道我练的是什么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他冲过来。
快得看不清。
那只黑手已经拍到陈凡面前。
陈凡侧身。
让过。
黑手擦着他衣服过去，衣服上留下一道黑印。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