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月亮。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只剩一团黑影,风一吹,沙沙响。
他推开门。
屋里没开灯。
但他知道有人。
“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陈凡走进去。
窗边坐着一个人。
灰袍,白发,背对着门。
残剑。
陈凡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坐下。
残剑转过身。
昏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浑浊,但透着一股冷。
“你知道我会来?”
陈凡看着他。
“不知道。”
残剑点了点头。
“诚实。”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那棵老槐树。
“陈轩那条胳膊,是你废的?”
陈凡没答。
残剑等了三秒。
“手腕上的穴道。点得很准。”
他回过头,看着陈凡。
“你那三本拳谱,看来是真看进去了。”
陈凡没说话。
残剑走回来。
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隔着三米。
残剑开口。
“你知道陈轩练的是什么吗?”
陈凡看着他。
“魔功。”
残剑点头。
“看出来的人不少。但知道这功夫来历的,没几个。”
他顿了顿。
“陈轩的师父,叫血手人屠。”
陈凡眼神动了动。
残剑看着他的反应。
“听过这个名字?”
陈凡摇头。
残剑沉默了几秒。
“二十年前,门里出过一个疯子。练功走火入魔,一夜之间杀了自己师门十七口人。”
他声音很淡。
“那个人逃出来之后,就改名叫血手人屠。”
陈凡看着他。
“他是门里的人?”
残剑点头。
“地级巅峰。二十年前就是。”
他看着陈凡。
“二十年过去了,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陈凡没说话。
残剑继续说。
“陈天海请我来杀你,我没动手。但他请的那个人,比我狠得多。”
他顿了顿。
“血手人屠不是冲着你来的。他是冲着陈家来的。”
陈凡看着他。
“什么意思?”
残剑没答。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你爸当年离开陈家,不是自愿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陈凡站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残剑没回头。
他看着窗外那团黑影。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