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流。来京都一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节奏。比江南快，比江南硬，比江南不留情面。
林悦推门进来。
“清雪，王总那边来电话了。”
苏清雪转过身。
“怎么说？”
林悦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三千万，签了。”
苏清雪愣了一秒。
然后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合同。
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盖着鲜红的章。
她看了三秒。
放下。
“王总人呢？”
“在会议室等着。”林悦顿了顿，“他说想见见你，当面聊接下来的合作。”
苏清雪点头。
她走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齐肩，眼神比以前利落得多。
她看了三秒。
转身。
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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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了三个人。
王总坐在主位，五十出头，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两边各坐着一个年轻人，一个戴眼镜，一个剃平头，都是生面孔。
苏清雪推门进去。
王总站起来。
“苏总，来来来，坐。”
苏清雪在他对面坐下。
王总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下一步的合作方案。你看看，有什么想法尽管提。”
苏清雪翻开。
第一页，项目规模五千万。
她抬头看王总。
“王总，这……”
王总笑着摆手。
“别急，先看完。”
苏清雪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合作细则。
第三页，分成比例。
第四页，附加条款。
她一行一行看过去。
看到第五页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附加条款第三条。
“合作期内，乙方不得与京都其他三家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
那三家公司的名字列在后面。
苏清雪认得其中两个。
一个是陈天海的影子公司。
一个是前几天派人来探过底的。
她合上文件。
看着王总。
“王总，这条是什么意思？”
王总还是笑着。
“苏总聪明人，应该明白。”
他往后靠了靠。
“京都这地方，站队很重要。你站了谁，就不能再站别人。”
他顿了顿。
“陈凡那边，我们不管。但你既然接了陈凡的盘子，就得守陈凡的规矩。”
苏清雪没说话。
王总等了三秒。
“苏总，这五千万的单子，是给你的见面礼。接不接，在你。”
他站起来。
走到窗边。
背对着苏清雪。
“接了，以后京都这片，你算半个自己人。”
他转过身。
看着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