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书房的门,脸上还挂着笑。那株人参被他亲手捧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父亲的书案上。
“爸,您看这是什么?”
李父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件。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株人参,又看了一眼儿子。
“多少钱?”
李文斌笑得更开了。
“两千万。”
李父的手顿住了。
他把文件放下。
“多少?”
李文斌没察觉父亲语气的变化。
“两千万。本来那姓陈的要跟我抢,出一千五百万就停了。我压着他打,最后两千万拿下。”
他顿了顿。
“爸,您是没看见,当时全场的人都傻了。那姓陈的连价都不敢再加——”
“够了。”
李父站起来。
他看着那株人参。
“这参值多少钱,你知道吗?”
李文斌愣了一下。
“三百年野山参,市面上怎么也得……”
“八百万。”李父打断他,“撑死一千万。”
李文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爸,这参是拍卖行出来的,有鉴定证书……”
“鉴定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李父盯着他,“你今天跟谁在抢?”
李文斌低下头。
“陈凡。”
李父沉默了三秒。
他绕过书案,走到李文斌面前。
“你知道陈凡为什么出一千五百万就停了吗?”
李文斌没说话。
李父盯着他。
“因为他知道这参只值这个价。他出到一千五百万,是逼你出两千万。”
他顿了顿。
“你还真出了。”
李文斌脸色白了。
“爸,我……”
李父抬手。
“啪!”
一巴掌。
李文斌捂着脸,退了两步。
李父没再看他。
他走到窗边。
“你明天去找陈凡。”
李文斌愣住。
“找他干什么?”
“道歉。”
李文斌猛地抬头。
“爸!让我给他道歉?他算什么东西——”
“闭嘴。”
李父转过身。
他看着儿子。
“三年前西境那一仗,他一个人打死七十三个人。你见过血吗?”
李文斌没说话。
“他今天刚拿到古武协会的种子牌。你练过一天武吗?”
李文斌还是没说话。
“他一脚踹开陈家三百年大门,陈家二房的人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你有这个胆吗?”
李文斌低下头。
李父走到他面前。
“京都这地方,不是靠钱说话的。是靠人。”
他顿了顿。
“陈凡是什么人?是陈天行的儿子,是西境活着回来的龙首,是古武协会三年第一个种子牌。”
他看着儿子。
“你拿什么跟他斗?”
李文斌不说话。
李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