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京都数得上号的世家都派了人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陈凡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瞟了一下。
然后迅速移开。
没人上前打招呼。
但也没人敢挡他的路。
叶轻眉跟在他身后，一袭素色长裙，手里拿着今晚的拍品图录。
“陈先生，三楼雅间。”
陈凡点头。
两人往楼梯走。
刚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李少来了！”
“让让，快让让！”
陈凡回头。
门口进来五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一身手工定制西装，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身后跟着四个差不多年纪的，穿得一个比一个浮夸，走路都带风。
李文斌。
京都李家的少爷。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大厅，落在陈凡身上。
嘴角翘起来。
“哟，陈先生。”他走过来，在陈凡面前三步停下，“这么巧？”
陈凡没说话。
李文斌上下打量他一眼。
“听说你今天去古武协会了？”他笑得人畜无害，“种子牌？厉害厉害。”
他身后的纨绔跟着笑起来。
“种子牌又怎么样？”
“京都这地界，拳头大不如后台硬。”
“李少，您说是不是？”
李文斌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他看着陈凡。
“陈先生，今晚我也有看中的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图录，“万一撞上了，您可别介意。”
陈凡看着他。
“不会。”
李文斌愣了一秒。
陈凡已经转身上楼。
叶轻眉跟在后面。
李文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李少，这姓陈的太狂了。”
“要不要教训教训他？”
李文斌没说话。
他看着陈凡消失在楼梯拐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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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拍卖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幅古画，被二楼一个藏家买走。
第二件是块玉佩，成交价八十万。
第三件是尊佛像，没人举牌，流拍了。
第四件。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这件，是今晚的重头戏之一。”
他掀开红绸。
玻璃柜里躺着一株人参。
通体金黄，根须完整，少说有三百年。
“长白山野山参，重三两二钱，参龄三百五十年以上。”拍卖师顿了顿，“起拍价，三百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举牌。
“三百二十万。”
二楼跟进。
“三百五十万。”
三楼。
“四百万。”
陈凡看着那株人参。
叶轻眉在旁边低声说：“这东西对练武的人有用。补气养元，续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