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进院子,青砖灰瓦,天井里摆着十几盆药草。最里间的病房里,林天南躺在床上,脸色比在胡同口时更白了。
孙圣手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银针,迟迟没下。
林悦站在旁边,眼眶又红了。
“孙老,我爸他……”
孙圣手放下银针。
“经脉断三根,心脉最重。”他顿了顿,“我行医五十年,这种伤只救活过一个。”
林悦眼睛亮了一下。
“那个人呢?”
孙圣手沉默了两秒。
“活了三天。”
林悦的脸白了。
孙圣手叹了口气。
“林小姐,你爸这伤,我只能稳住。想治好……”
他摇头。
“京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门被推开了。
陈凡走进来。
林悦看见他,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陈凡……”
陈凡没看她。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林天南。
林天南已经醒了,眼神涣散,嘴唇干裂。他看见陈凡,想说话,喉咙里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陈凡把手搭在他腕上。
三秒。
他放开手。
“孙老,您刚才说京都找不出第二个人?”
孙圣手点头。
“这种经脉伤,只有门里的传承能治。可门里的人……”
他没说下去。
陈凡没说话。
他把林天南的衣服解开。
胸口青紫一片,从膻中穴往下,一直延伸到小腹。像有人用铁锤砸过,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震出来的。
林悦捂住嘴,不敢看。
陈凡看着那片青紫。
三秒。
他开口。
“孙老,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孙圣手愣住。
“陈先生,您要……”
陈凡没解释。
“银针一套,烈酒一壶,艾条三根,还有——”
他顿了顿。
“一块姜。要老的。”
孙圣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着陈凡的眼神,他没问。
转身出去准备了。
林悦看着陈凡。
“你……你会治?”
陈凡没答。
他坐在床边,把林天南的手放平。
林悦不敢再问。
五分钟后,孙圣手端着托盘进来。
银针、烈酒、艾条、一块老姜。
陈凡拿起那瓶烈酒,倒在手上,搓了搓。
然后他拿起银针。
不是一根。
是三根。
他并排捏在手里。
孙圣手眼皮跳了一下。
三针齐下?
他没见人这么用过。
陈凡把三根银针同时刺进林天南胸口。
膻中。
紫宫。
玉堂。
三穴同刺。
林天南眉头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