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停。
他拿起那块老姜。
切成片。
贴在银针周围。
然后点燃艾条。
悬在姜片上。
灸。
烟气升起来,满屋子都是艾草的味道。
孙圣手看着陈凡的手法。
捻针的力度。
灸烤的距离。
时间的把握。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练过一万遍。
他想起三十年前见过的一个人。
门里出来的那个人。
也是这么治伤的。
陈凡捻着针。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林天南胸口的青紫开始变淡。
从紫转青。
从青转黄。
孙圣手眼睛瞪大了。
他行医五十年,没见过这种变化速度。
三十分钟。
陈凡停手。
他把银针取下来。
放在烈酒里泡着。
然后站起来。
“好了。”
林悦愣住。
“好……好了?”
陈凡点头。
“养三个月。别动气,别受累,别喝酒。”
他往外走。
孙圣手追上来。
“陈先生!”
陈凡停住。
孙圣手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
然后他弯下腰。
深深鞠了一躬。
“我行医五十年,今天第一次见人这么治经脉伤。”
他直起身。
“陈先生,我服了。”
陈凡没说话。
他推开门。
走出去。
林悦追到门口。
“陈凡!”
他停住。
林悦站在门槛里,眼泪流了一脸。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凡没回头。
“照顾你爸。”
他往前走。
林悦站在原地。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回头。
林天南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红润。
他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
“悦儿。”
林悦走到床边。
“爸?”
林天南沉默了很久。
“你给清雪打个电话。”
林悦愣住。
“告诉她……”
林天南顿了顿。
“告诉她,来京都吧。”
林悦没问为什么。
她掏出手机。
拨出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那边传来苏清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