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页都翻过去。
每一行红字都看一遍。
直到翻到二〇二一年三月。
他父母失踪前一个月。
有一页被人撕掉了。
断口很齐。
刀割的。
陈凡看着那个缺口。
看了很久。
他把账册合上。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月亮又出来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
没什么表情。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古玉。
托在掌心。
螭龙盘踞,眼神温驯。
“爸。”
他声音很轻。
“叶家欠你的,还了。”
他顿了顿。
“陈家的账——”
他把玉收起来。
“我自己算。”
窗外。
东城方向。
悦来客栈的灯还黑着。
但那十二个人。
正在黑暗里等着。
等他落单。
等他出叶家。
等他——
陈凡走回桌边。
坐下。
翻开账册。
继续看。
一夜。
他没睡。
天亮的时候。
手机震了。
叶轻眉发来的消息。
“陈家通告发了。”
下面是一张照片。
陈天海站在忠恕堂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面向满院子陈家人。
照片拍得模糊。
但陈天海脸上那个笑。
很清楚。
陈凡看着那张照片。
他把手机放下。
站起来。
走到窗边。
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
东城方向。
悦来客栈的楼顶。
有人站在那儿。
拿着望远镜。
正对着叶家老宅的方向。
陈凡看着那个小黑点。
看了三秒。
然后他拉上窗帘。
屋里又暗下来。
他坐回桌边。
翻开那本被撕掉一页的账册。
缺口还在那儿。
等着他填。